壮着胆子,端着十全大补汤走了过去。
“砚书,早点歇息吧。”
陆砚书视线落在她身上半透不漏的轻纱,瞬间红了脸。
他像是被针扎到了,猛地从凳子上弹了起来。
因为起身的动静太大。
不小心带翻了身后的凳子,发出咣当一声巨响。
江晚棠吓得瑟缩了下身子,险些撒了手中的汤碗。
“砚、砚书,你这是怎么了?”
男人这才定下心神,只是红烛染在他的脸颊上,又多了几分红晕。
“嫂、晚、娘……娘子。”
江晚棠看着他惊恐的样子。
贴心地往前又靠了一步。
“砚书,你这么怕我做什么,我只是来给你送汤。”
送汤?
陆砚书此时才恍然发现,她手上的托盘中,确实摆着一碗汤。
他几乎没有经过大脑思考,端起那汤碗,一饮而尽。
不知是喝的太快了,还是汤太热。
他只觉得汤水顺着喉咙滚下的时候,一股热流在全身翻滚。
按照往日。
江晚棠送完这一碗安神汤,便会自行离去。
他便功成身退。
怎么今日。
她非但没有半分要离开的意思。
还放下了手中的托盘,又朝着他靠近了一步。
“夫君。”
江晚棠拖腔带调,柔美娇媚。
这一声“夫君”,酥到了陆砚书的骨子里。
“你看着好像很怕我,可昨晚你明明不是……”
昨、昨晚?
男人震惊的眼睛瞬间睁到了最大。
昨晚来代替陆砚书的,不是四皇子楚萧然吗?
昨晚怎么了?
就在他失神的瞬间,江晚棠葱白的指尖,落在了他的胸膛上,轻轻点了两下。
“砚书,你昨晚不是说,今晚要弄死我吗?”
弄死她?
陆砚书惊得呼吸窒了窒。
江晚棠这样老实本分的女人,
昨晚到底干了什么。
竟惹得谦和有礼、好脾气的四皇子下了重令。
难怪四皇子今日一早便让人去将军府传话。
让他今晚来侯府冒充陆砚书,替他一晚。
看来四皇子当真怕自己恼怒至极。
弄死了江晚棠。
伤了兄弟和气。
两人推搡之间。
江晚棠温热的唇,好巧不巧地贴在了顾宴清的脸上。
“砚书。”
顾宴清满脸震惊慌乱。
哪里有一丝一毫血染战场、持刀杀敌的模样。
江晚棠咋舌,心里暗暗腹诽。
百步穿杨的“杀神”?
分明就是一只受了惊吓的小鹿。
可爱至极。
江晚棠看着他吓得一动不敢动的样子,只觉得好笑。
但是她不能真的笑,只能把头埋在顾宴清的怀中偷笑。
顾宴清看着怀中女人肩膀颤抖不止。
以为她在自己怀中伤心哭泣。
更加笃定了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