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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很细,夹在尸体右手指甲缝里。若不是她看得仔细,根本不会注意。
柳禾只看了一眼,神色便变了。
“符灰?”
贺青把那点灰递给她。
柳禾用指尖轻轻一碾,灰末里浮出极淡的青纹。
她声音一下子低下去。
“夜巡司制式符灰。”
赵铁脸上怒意一僵。
“你确定?”
柳禾抬头看他。
“我就是符师,这东西我不会认错。外面民间符师也会用符灰,但制式符灰里混了司库青盐,烧完会有这种纹。”
夜巡司的符灰出现在借命堂门前。
而且夹在新尸指甲缝里。
这说明什么?
要么夜巡司的人来过这里。
要么这具尸体死前抓过夜巡司的人。
不管哪一种,都不干净。
赵铁脸涨得通红,半晌才挤出一句。
“司里有人跟血影帮勾着?”
马九叹了口气。
“不是早就有影子了吗?周掌事那事还没过去呢。”
赵铁还想说什么,最后一拳砸在旁边石柱上。
石柱没事,他自己的手背见了血。
贺青把符灰包进黄纸,递给陆砚。
“收好。”
陆砚接过,放进怀里。
这东西比尸体更要命。
尸体只能证明血影帮来过,符灰却能把夜巡司里藏着的那只手拽出来。
但现在不是追查的时候。
借命堂就在眼前。
门后说不定还藏着更多活债。
陆砚站起身,从布袋里掏出仅剩不多的白米。
马九看见他动作,眼皮又开始跳。
“你还剩多少?”
“够铺一道门槛。”
“铺完呢?”
“铺完再说。”
马九气得想骂,又憋了回去。
陆砚走到门槛前,没有跨过去。
他把白米一粒粒撒下。
米落在黑木门槛外,发出很轻的“嗒嗒”声。奇怪的是,米粒没有滚散,而是贴着刻字排开,很快铺成一条细白的线,把“活人入堂,先借三命”那行字压住。
字被白米盖住后,门槛里传来细微的抓挠声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木头下面挠门。
孙二吓得往赵铁身后躲。
赵铁没骂他,这回连自己都绷紧了背。
柳禾问:“你想压阵?”
陆砚点头。
“压不久,只骗它一会儿。”
“怎么骗?”
陆砚从怀里取出黄纸,撕成三份。
一份写“过路钱”,一份写“买门钱”,最后一份什么也没写,只用指尖血点了个小红点。
马九皱眉。
“空纸?”
“给它自己填。”
马九一听,脸都绿了。
“你疯了?这种地方最不能给空契!”
陆砚看向他。
“我没签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