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的面,说人家的歌可能是垃圾?
勇气可嘉。
她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祝成。
祝成被她看得有点发毛,还以为是自己吓到小姑娘了,连忙补充道:“当然了,我不是说所有作曲人都这样,只是……只是大部分吧。你懂的。”
唐恬点了点头。
“你先试音吧。”
祝成一愣,摆了摆手,“人都没来呢,着什么急。等那位作曲老师来了再说。”
唐恬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歌谱,递到他面前。
祝成下意识地接过来,低头一看,瞳孔骤然收缩。
歌谱的抬头,印着两个醒目的大字。
《玻璃》。
祝成的身体瞬间僵硬了,大脑一片空白。他缓缓地,一格一格地,像是生锈的机器人一样,抬起头,看向面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女孩。
女孩正歪着头看他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那双清澈的眼睛里,好像写满了“你继续说啊”。
轰的一声,祝成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。
社死,原来是这种感觉。
自己刚才……都说了些什么混账话?
“我……那个……我……”他张口结舌,一个完整的词都说不出来,只想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【叮!】
【检测到破防值+100。】
唐恬没理会他内心的惊涛骇浪,只是指了指里面的录音棚。
“去吧。”
祝成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进了录音棚,连门都忘了关。
他站在麦克风前,看着手里的歌谱,冷汗顺着额角滑落。
完了。
彻底完了。
他今年听到的质量最好的一首歌,就在自己手里。
可他却把这首歌的创作者得罪得死死的。
就算自己唱得再好,人家一句话,这首歌也跟自己没关系了。
祝成越想越绝望,越绝望,看着歌词就越有代入感。
那种被世界抛弃,独自在角落里破碎的感觉,不就是他现在的真实写照吗?
他戴上耳机,前奏响起。
一股悲伤而又压抑的旋律缓缓流淌出来。
祝成闭上眼,所有的悔恨、不甘、恐惧和绝望,在这一刻全都涌上了喉咙。
“谁在迫切的将邪恶不断散射,规则让洁白永远无入场资格……”
“今天这手臂又再添几条红色,听众人说 我不是我,听说明天总会将过去抚摸…”
他的歌声响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浓浓的悲戚。
就在这时,录音室的门又被推开了。
一个穿着灰色t恤和破洞牛仔裤的女孩走了进来,她扎着高马尾,长相明艳,看上去爽朗又大方。
是三四线歌手郑好。
她一进来,就听到了从录音棚里传出的歌声,脚步立刻顿住了。
好歌!
郑好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。
她走到唐恬身边,压低了声音,很有礼貌地问:“你好,请问是作曲部的老师吗?我是来试音的郑好。”
唐恬对她点了点头。
郑好的视线落在里面的祝成身上,又听了一句,眼里的渴望更浓了。
这首歌,她想要!
一曲终了,祝成失魂落魄地从录音棚里走出来,脸色苍白,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。
他知道自己唱得很好,甚至超常发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