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冬坐在椅子上,大口喘着气。
他终于消化了这个事实。
下一秒。
他猛地扑在桌子上,双手死死抓住唐恬的手腕。
“唐姐!恬姐!”
徐冬脸上的震惊瞬间转化为极度的谄媚。
“小的最近缺一首毕业歌!我要一展歌喉!称霸学校!姐,你随便从指缝里漏点什么边角料给我,我就能原地飞升了!”
唐恬用力把手抽回来,在衣服上蹭了蹭。
“你一个声乐系的唱歌跑调能跑到姥姥家。给你写歌,那是砸我自己的招牌。”
“我可以练!我天天去ktv包宿练!我请声乐老师一对一辅导!”
徐冬不依不饶。
苏秋凑到唐恬耳边。
“我们悄悄宰他一顿大餐。这小子家里有钱。”
徐冬耳朵尖,立刻直起身子。
“不用悄悄!我听到了!”
他大手一挥。
“今天这顿算我的!老板!加两份极品毛肚!再来两盘和牛!虾滑也要双份!”
红油锅底翻滚着。
徐冬站起身,拿着漏勺,小心翼翼地烫着毛肚。
“七上八下。唐姐,这片好了,您尝尝老不老。”
他把烫得微微卷曲的毛肚夹进唐恬的碗里。
唐恬沾了点蒜泥香油,一口吞下。
“脆。再来一片。”
徐冬立刻又夹起一片。
“好嘞!您吃好喝好,毕业歌的事……”
“看你表现,小冬子。”
唐恬咽下最后一口毛肚,放下筷子。
徐冬拿着漏勺的手悬在半空。
唐恬抽出纸巾擦了擦嘴,站起身,走向收银台。
徐冬扔下漏勺追了上去。
“唐姐!我来我来!说好了我请客!”
唐恬掏出手机,调出付款码,挡在徐冬面前。
机器吐出小票,发出刺耳的“滴”声。
九百八十块。
唐恬盯着小票上的数字。
搁在昨天,这笔钱能让她心疼得三天睡不着觉。
现在,卡里躺着九十八万。
花这笔钱,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有钱的感觉,真好。
徐冬愣在原地。
苏秋走过来,把自己的帆布包递给徐冬。
“拿着。表现的时候到了。”
徐冬立刻双手接过帆布包,又转头看向唐恬。
“唐姐,您的包呢?我给您扛着!”
唐恬拍了拍空荡荡的衣兜。
“没包。走吧。”
从老蜀人火锅店到演州艺术学院南门,一共八百米。
徐冬弯着腰,走在唐恬侧后方半步的位置。
路过奶茶店。
“唐姐,喝点什么?杨枝甘露还是芋泥波波?”
路过水果摊。
“唐姐,这车厘子看着新鲜,来两斤润润嗓子?”
苏秋走在旁边,翻了个白眼。
“徐冬,你现在这副样子,简直没眼看。”
徐冬挺直腰板,理直气壮。
“你懂什么!这是对艺术的尊重!是对曲神的敬仰!”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