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团散开的光晕。
她摸索着拿起手机,给苏秋发了一条语音。
“秋秋吖,我好像瞎了???。”
半小时后。
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出租屋楼下。
苏秋冲上楼,把唐恬架下楼。
车门拉开。
徐冬坐在驾驶位上,秦佳坐在副驾驶。
吕美娜坐在后排,手里端着一杯冰美式。
唐恬被塞进后座。
“去第一人民医院,快!”苏秋关上车门。
徐冬一脚油门,商务车冲了出去。
第二天上午。
演州第一人民医院,眼科诊室。
医生坐在办公桌后,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。
视线扫过面前的阵仗。
唐恬坐在就诊椅上,双手捂着眼睛。
左边站着苏秋,手里拿着一瓶拧开瓶盖的矿泉水,随时准备递过去。
右边站着徐冬,手里拎着唐恬的外套,背着一个硕大的双肩包,包里鼓鼓囊囊不知道装了什么。
后面站着秦佳,正在手机上飞快滑动,查阅眼科疾病资料。
门口还靠着一个吕美娜,双手抱胸,高跟鞋在地板上一点一点,发出清脆的哒哒声。
四个人,把本就不大的诊室围得水泄不通。
医生低头看了一眼病历。
“唐恬是吧?”
唐恬点头。
“睁开眼睛我看看。”
唐恬拿开手,努力睁开一条缝。
医生拿过裂隙灯显微镜,凑近观察。
两秒后,关掉仪器。
“轻度干眼症。”
苏秋立刻往前凑了一步,双手撑在办公桌上。
“医生,严重吗?会不会失明?要不要住院观察几天?我马上给她办住院手续!单人病房有没有?”
徐冬跟着开口,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,拍在桌上。
“钱不是问题,用最好的药。进口的有没有?特效药有没有?只要能治好,多少钱我都出!实在不行去国外治!”
秦佳把手机屏幕怼到医生面前。
“网上说干眼症晚期会导致角膜穿孔,甚至需要进行角膜移植手术。我们需要提前预约角膜供体吗?排队需要多久?”
吕美娜站直身体,踩着高跟鞋走过来,气场全开。
“医生,她明天还要去音州出差,明天能正常工作吗?需要请医生陪同吗?”
医生看着这四个人。
沉默了足足十秒。
这阵仗。
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绝症晚期,家属在交代后事。
医生拿起笔,在病历上刷刷写了几个字。
“连药都不用配。”
苏秋愣住。
“不吃药怎么好?医生你是不是怕我们给不起钱?”
医生把病历本推过去,按了按太阳穴。
“这几天少看手机少看电脑,出门戴个墨镜避光。多眨眼,多休息。回去吧。下一个!”
四个人互相看了一眼。
就这?
十分钟后。
唐恬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,走出医院大门。
苏秋挽着她的左手。
秦佳挽着她的右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