螃蟹一生黑群。
群消息99+。
【家人们,陈老师叛变了。】
一个id叫“螃蟹滚出乐坛”的用户,把陈锐那篇千字长文截图扔进群里。
群里安静了三秒。
然后炸了。
【怒了,反了天了!黑粉头子带头洗白?】
【这还怎么黑?连毒舌乐评都跪了,我们拿什么黑?】
群主“螃蟹一生黑”敲了一行字。
【冷静。一首歌而已。曲神?曲神之资?你们被陈锐带节奏了吧。】
【这歌最多就是高级作曲人的水准。】
群里又静了。
一个潜水许久的id冒了出来。
【群主,你说这歌最多高级作曲人级别?】
群主发了个抱拳的表情。
【那是事实。离曲神差得远呢。】
那人连发了三个问号。
【你在夸她你知道吗?】
群主手指悬在键盘上方,人傻了。
高级作曲人。
整个演州娱乐公司,高级作曲人一只手数得过来。螃蟹一个刚转正的新人,被他一个黑粉群群主评价为“高级作曲人水准”。
这算黑?
这特么分明是跪着夸。
群主删掉了刚才那条消息。
【那你告诉我怎么黑?】
群里彻底没声了。
三分钟后,有人默默退群。
又过了两分钟,又退了几个。
群主盯着不断跳出来的“xxx退出了群聊”提示,嘴角抽搐。
他翻出螃蟹的歌单,点开《爱错》。
前奏响起。
钢琴声落在耳膜上,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。
他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。
副歌砸下来的时候,他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。
“怒了。”
他把群名改成了“螃蟹曲神汁汁群”。
音州。
蓝鲸娱乐总部,培训楼后面的小花园。
石凳上坐着两个人。
曲治珉翻着手里的乐谱,是唐恬培训期间写的几首习作。边角已经被他翻卷了。
唐恬坐在对面,两条腿晃来晃去,手里剥着一颗橘子。
“听你吕总监说,你想留在演州?”
曲治珉把乐谱合上,放在膝盖上。
唐恬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,点头。
“嗯,不想离家太远。我家人朋友都在演州。”
曲治珉沉默了几秒。
他摘下眼镜,用衣角擦了擦镜片,重新戴上。
“唐恬,我跟你说句实在话。”
曲治珉身体前倾,胳膊肘撑在膝盖上。
“你的作曲天赋,放在演州,浪费了。”
唐恬手里的橘子皮一卷一卷地堆在石凳上。
“演州的音乐环境,你自己也清楚。初级作曲人扎堆,中级的都凑不齐一桌麻将。你待在那里,能跟谁切磋?能跟谁碰撞?”
曲治珉语速不快,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。
“音州不一样。这里半年就能冒出一个天才。你周围全是跟你一样能写东西的人。互相逼着进步,互相卷着成长。这种环境,演州给不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