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,填一捧慰藉。”
最后一个字落地的时候,演播厅里安静得能听到设备运转的嗡鸣声。
没人鼓掌。
并不是不想,是还没从那股劲儿里缓过来。
第二段主歌起来了。赵默雨的处理方式和第一段截然不同。
第一段是压抑,第二段是麻木。
“魂牵梦萦,歇斯底里,认领千万种陷阱。”
她唱这句的时候,脸上甚至带了一丝笑意。
那个笑比哭还难看。
“用长眠不醒,动容你的同情。”
后台,袁姗端着水杯的手顿在半空。
她是佳品的一姐,什么好歌没听过?
但这首《怜悯》让她心里翻涌起一种很复杂的情绪——嫉妒。
她嫉妒赵默雨。
嫉妒她能唱到这首歌。
这种级别的词曲,遇到一首是运气。她偏偏跟螃蟹抽到一组,这运气好得让人牙痒。
袁姗咬了咬嘴唇,把水杯放下。
旁边,金耀已经不看监视器了。他整个人缩在椅子里,两手捂着脸,肩膀微微发抖。
沈虹余光扫到金耀的样子,嘴巴张了张,又闭上。
她已经说不出话了。
一个小时。
螃蟹一个小时写出了这种东西。
最后一段副歌。
赵默雨的情绪被推到了最顶点。
“我要带着爱意恨着你,逢人就美化你罪行——”
第三遍唱这两句的时候,她的嗓音里已经没有了压抑和麻木,只剩下一种赤裸裸的、毫无保留的坦诚。
“我要用绽放办场别离,不惧凋零——”
新的歌词出来了。
冯源愣了一下。
前两遍副歌是“抱着余烬守伶仃”,第三遍改成了“用绽放办场别离”。
从苟活变成了赴死。
从跪着变成了站起来。
但站起来不是为了反击,而是为了——
“纵然再无雨季,花随你意,枯树下忆往昔。”
最后一句,赵默雨的声量轻了下来。
轻到几乎听不见。
追光缓缓收拢,最后只剩一个小小的光点,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。
“花随你意……枯树下忆往昔。”
重复了一遍。
音乐停了。
演播厅里,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整整三秒。
然后掌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
歌手席,金耀第一个站起来,使劲鼓掌,眼眶通红,一边拍手一边回头看赵默雨,满脸写着——我也想唱。
袁姗也站了起来,看向了制作人席。
她在找螃蟹。
后台的监视器前,曹泽华靠在墙上的姿势没变,但抱在胸前的双手收紧了。
他的搭档袁姗唱完后,周志强给了“精彩”两个字。
但刚才赵默雨唱完,周志强站了起来。
站起来了。
这个待遇,今天还没有任何一组拿到过。
曹泽华偏过头,不再看监视器。
旁边,董琪倒是看得很认真。她反复品味着那句歌词,轻声念了一遍。
“我要用绽放办场别离,不惧凋零……”
她忽然开口,说了一句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