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红云遭围攻,濒死求援,他与接引却以闭关紧要为由,袖手旁观。
更深处,是那笔绕不开的因果债——唯有红云身陨,此债方消。
“红云已转世,就在阐教,现任客卿,名唤云中子。”元始天尊语气平淡,却似掷下一枚惊雷。
“妙!”接引眼中精光迸射。
常言道:苍蝇不叮无缝蛋。
从前的镇元子,无瑕无隙,无懈可击。
如今红云转世在手,便是撬动他的支点——只要捏住云中子,便等于扼住了镇元子的咽喉。
“那就……动手吧。”太上淡淡道。
“善。”
黄龙得了通天教主首肯,即刻奔赴东海海眼。
他可不是寻常龙族。
乃是祖龙嫡孙,血脉纯正,地位尊崇。
当年祖龙镇压海眼前,唯恐幼孙涉险,便将初入金仙之境的黄龙封入一座隐秘山脉。
那封印,非太乙金仙不可破。
可黄龙深知自己气运浅薄,稍有不慎便万劫不复,索性闭关苦修,直至大罗金仙境界才破关而出。
恰逢三清于昆仑山广收门徒,他顺势拜入阐教,借其庇佑,安然至今。
抵达东海海眼,黄龙心跳如鼓,快步朝那漩涡中心走去。
海眼四周,千峰连绵,宫观林立,一座座道场错落其间,香火隐隐。
此处,既是灾厄之源,亦是净化之枢。
洪荒万河奔流入海,裹挟污浊秽气,全赖海眼吸纳、涤荡、归寂。
若无人镇守引导,污气淤积暴冲,便会引发滔天海啸、裂岸飓风,祸及整片东域。
故而镇守海眼、净炼浊流,功德浩荡,气运磅礴。
黄龙刚踏进海眼结界,一声厉喝劈面而来——
“何人胆敢擅闯东海海眼?!”
话音未落,一名中年男子腾空而至。头顶双角虬曲,须发青碧如苔,眉宇间透着凛然威压。
“成儿哥?”黄龙定睛细看,迟疑片刻,试探着唤道。
此人若没认错,正是自己堂兄敖成。
“你是……?”敖成眯眼打量良久,神色狐疑,毫无印象。
“成儿哥,我是敖兴啊!”黄龙声音微颤,难掩激动。
“敖兴?你怎会来此?莫忘了——龙族一旦踏入海眼,便再难脱身!”敖成脸色骤沉,语气森然。
“放心,我身负滔天气运,更积下无量功德,自然能来去自如。”黄龙朗声一笑。
从前气运未聚、功德未满,他连靠近都不敢——此处布有天道禁制,专锁无德无运者,踏进便如坠囚笼,永难脱身。
“太好了!爷爷天天念着你呢,你一来,他准得高兴坏了!”敖成双眼发亮,声音都拔高了三分。
“敖成,此番我携一场泼天机缘而来——往后,我龙族强者不必再困守海眼,终日枯坐镇压了。”黄龙笑意沉稳,眸光灼灼。
“究竟是何等机缘?”敖成攥紧拳头,心跳都快了几拍。
“此事须得面禀爷爷,详议之后,更要对天道立誓,半点马虎不得。”黄龙神色肃然,语气斩钉截铁。
两人破开幽暗水幕,径直飞向一座恢弘道场。那道场隐于深海暗流之中,静得落针可闻,在墨色水底几乎融成一片阴影。
“爷爷!爷爷!快看谁来了!”敖成刚踏进道场门户,便扬声高呼。
“嚷什么?老夫耳聪目明,用不着你喊破喉咙。”一道苍劲沙哑的声音自深处传来。
话音未落,一位青发垂肩、青须如瀑的老者缓步而出,身影自浓稠黑暗中渐渐清晰——方才那一瞬,他已察觉到一股久违而熟悉的气息,悄然漫过道场结界。
“兴儿?是你?!”祖龙脚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