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转身便走,眨眼间已没入碧游宫云海深处。
云中子站在大殿中央,仍是一头雾水,仿佛刚从梦里跌出来,连鞋带松了都没顾上系。
“镇元子副教主,人交予你了。”通天开口即断,毫不拖泥带水。
“好。”镇元子应声领人而去,后话如何铺排,自有他来拿捏。
待通天等人身影消失,楚寒才走近地藏,把前因后果一字不漏道来。
地藏听罢,脊背发凉——原来这场横祸,竟是自家圣人亲手埋下的引线。
若非那场交易,他何至于沦为弃子,险些魂飞魄散?
方才楚寒点拨过:拜通天为师,是眼下唯一的活路。
通天素来惜才,若肯点头,截教便是他的铁壁铜墙。
话音未落,通天已踏进大殿,袖袍一卷,地藏元神霎时离体,悬于半空。
地藏浑身一僵,元神扑通跪倒,额头几乎贴上地面:“圣人饶命!弟子愿入截教,肝脑涂地,死而后已!”
通天眉峰微动,眼中掠过一丝迟疑。
地藏心头一热,知是转机已现,当即仰天朗声立誓:“天道在上!地藏今日起,甘为截教门徒,生死相随,矢志不渝!望天道为证!”
话音落地,一道惊雷劈开云层,震得殿角铜铃嗡嗡作响。
通天凝神片刻,终将元神轻轻一送,归位如初。
“容吾思量。”他语气淡了,却不再拒人千里。
地藏悄悄抬眼,朝楚寒投去一瞥,满是劫后余生的感激。
楚寒心头微漾,旋即压下——软心肠活不长,狠字当头,方能站稳脚跟,才有本钱谈逍遥,论自在。
“金鳌岛,一步不得离。”通天撂下话,拂袖将地藏逐出殿外。
“接下来怎么走?”通天问得干脆。
“再过几日,便是镇元子副教主的混元宴。届时抹去那段基因印记,再删尽后续记忆,只说心情畅快,顺手放人。”楚寒答得利落。
“善。”通天点头。
“徒孙告退。”楚寒躬身一礼,转身离去。
跨出碧游宫山门,他仰首向天,轻轻招了招手——戏已唱毕,不必再藏。
“夫人,我回来了。”
楚寒踏进在劫观,见云霄正倚在凉亭里翻书,风拂裙裾,笑意温软。
自结为道侣,她眉宇间那股凌厉早化作了柔光,说话声似春水淌过青石。
不少弟子私下嘀咕:截教四大魔头,如今只剩三个了。
“夫君。”云霄嗓音软软的,像春水淌过青石。
话音未落,楚寒眉峰忽地一蹙。
“夫人,小仙的传道圆满了。”
他心念微动,便将胡小仙自中丹田内一方小界中唤出。
胡小仙刚一现身,抬眼就撞见楚寒与云霄相依而立,衣袖轻拂、气息交融,登时愣住,眼睛睁得圆圆的:“师傅?您二位这是……”
“小仙,你师傅如今已是我的道侣。”楚寒语气沉稳,字字清晰。
“啊?”她怔住,脸微微发烫,“那我……该喊您师兄,还是改口叫师公?”
一边是授业恩师,一边是同门师兄——两人结为道侣,辈分顿时拧成一团乱麻。她绞着手指琢磨半天,越想越晕,干脆停住。
“无妨,各随本心,怎么顺口怎么来。”楚寒朗声一笑。
“传道成果如何?”他转而问道,语气温和。
近来事务缠身,他已许久未细问胡小仙的进展。
胡小仙抿嘴一笑,脑后倏然浮起一轮金光——八寸方圆,澄澈如熔金铸就,缓缓旋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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