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听“孔宣”二字,楚寒心里顿时了然——准圣之躯,五色神光刷尽万法,哪还用费心猜他修为?
“哦?赵公明那莽撞汉子的徒弟,倒有几分气度。”孔宣顺手抄起一枚仙杏,咔嚓咬下一大口,汁水淋漓。
“前辈与家师……素来相熟?”楚寒略带讶异地问。
他翻过封神旧卷,却从未见二人并提。毕竟典籍所载,终归有限。
“打小儿一块长大的。”孔宣忽而转头,朝云霄眨眨眼,“是吧,云霄妹子?”
“可不是嘛,孔小鸡。”云霄掩唇轻笑,眼波流转。
楚寒当场僵住,瞳孔骤缩——万没想到,堂堂孔宣,竟有这等诨号!
只见孔宣嘴角一抽,脸色垮下来,满脸生无可恋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云霄笑得前仰后合,玉簪都晃歪了。
“咦?碧霄和琼霄呢?怎不见叽叽喳和小呆呆?”孔宣抹了把嘴,好奇追问。
三霄向来形影不离,今日却独缺二人。
“她们在里殿——亲传弟子自有去处。”云霄起身,裙裾轻扬,款款坐到楚寒身侧,笑靥如春,“至于我嘛……这是我的道侣。”
“噗——!”
孔宣刚咽下的半块仙杏全喷了出来,呛得直咳,猛地扭头盯住楚寒与云霄,眼神恍惚,仿佛天道崩了一角,脑子嗡嗡作响。
“在劫!你可算让我找着了!”话音未落,黄龙踏步而来,一手拎酒壶,一手拍案,径直坐在云霄空出的位置上,“此番真得多谢你!”
“谢我什么?”楚寒一头雾水。
“就是你创的那门秘法!”黄龙灌了口酒,眉飞色舞,“原以为是教主手笔,结果平心娘娘亲口点明——是你所立!还赐了十二祖巫精血!”
昨日他刚回东海,便与玉鼎真人碰面闲谈,聊起地府一行,才知真相。
消息一出,内门弟子个个眼热,连丹炉都顾不上看了。
今儿恰逢真元大仙开混元宴,他揣着酒就奔这儿来了。
“黄龙道友,究竟什么秘法,竟能助龙族前辈渡过此劫?”孔宣眸光微亮,声音里透着几分按捺不住的探询。
“此法乃截教至高机密,我等皆已对天道立誓,绝不可外泄。若孔宣道友真想为凤族寻一条生路,唯有拜入截教内门,亲向教主求问。”黄龙语气干脆,毫无回旋余地。
“吾晓得了。”孔宣颔首,神色沉静。
他是天地初开后第一只孔雀,亦是凤族血脉中首个退化的存在。
其母元凤诞下他时,已是油尽灯枯,五行本源溃散,阴阳根基残缺。
迫于无奈,孔宣吞纳了大鹏的五行本源,而大鹏则反噬其阴阳本源。
如此互换,才勉强稳住先天根骨——否则一出世便孱弱不堪,难承大道。
可这般取舍,终究令二人血脉蜕变:一个蜕为孔雀,一个化作大鹏,皆脱离凤族命格束缚。
也正因如此,他们才得以自由行走洪荒,不被凤族气运所缚,更未蜷缩于某处荒僻角落苟活,终修成准圣之境。
与孔宣闲叙片刻,他便告辞离去。楚寒顿觉无甚留恋,转身回了在劫观。
身后跟着胡小仙,怀里稳稳抱着八枚人参果。
她唇角高高扬起,眼底闪着雀跃的光。
这可是人参果——先天十大灵根结出的至宝之一!
对楚寒和云霄而言,早已食之无益;可对胡小仙来说,却是千载难逢的造化。
临行前,楚寒索性将两桌灵果尽数赠予她。
一踏进在劫观,胡小仙便如离弦之箭般蹿回修行室闭关炼化。
方才那几枚果子灵气磅礴,若不趁热炼化,怕是要白白散逸,岂不可惜?
“娘子,你跟孔宣是怎么搭上线的?”楚寒饶有兴致地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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