阵前,处置稍有偏颇,天下悠悠之口,便如潮水倒灌。
“圣母娘娘,此事看似滔天,实则可解。只需遣灵珠子持造人鞭,当众责帝辛三十三鞭;再令其昭告四方——人皇乃遭一头猪妖蛊惑、迷心失智。另将造人鞭暂交姜子牙执掌,以防欲魔复种。”楚寒含笑作答。
造人鞭乃人道至宝,专克邪祟、涤荡秽欲,欲魔遇之,顷刻溃散。
“噗……”女娲掩袖失笑。
猪妖?分明是在指着鼻子骂——谁施黑手,谁就是那头蠢猪!
四圣若跳出来辩白,岂非自认猪妖?
这般羞辱,比雷霆镇压更叫人脊背发凉。
通天亦抚须而笑:既施惩戒,又留余地,三十三鞭落下,便是宽宥之证,天下再无猜疑;
既显圣母雷霆之威,更彰其仁厚之德。
“……似乎,还差那么一点火候。”女娲指尖轻点案几,笑意未散。
“不如请圣母娘娘派灵珠子寻一位举世无双的丑女,许配给帝辛为妃,还定下规矩——每月必须召幸三回……”楚寒摸着下巴,给女娲抛出个馊得冒烟的主意。
“噗——哈哈哈!”女娲当场笑弯了腰,光是脑补那场面,就忍不住拍案大笑。
人皇身边哪位女子不是倾国倾城?冷不丁塞个相貌骇人的进去,还得硬着头皮宠幸,光是想想,脊背都发凉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通天也朗声大笑,笑声爽利中透着一丝狡黠。
常言道,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。跟楚寒混久了,通天虽仍是一身豪气、快人快语,可眉梢眼角,已悄然添了几分蔫坏劲儿。
“师妹,这招……是不是太损了?”他笑罢,略一沉吟,压低声音问道。
“无妨,权当敲打。”女娲笑意未散,指尖轻点虚空,眸光微闪,“我便在天下至丑的女子中,挑一个才情最拔尖的,赐予帝辛。”
话音未落,她已掐指推演完毕,抬手一招:“灵珠子,进来。”
“拜见娘娘!拜见通天师伯!见过楚寒道友!”灵珠子掀帘而入,拱手作揖,礼数周全。
“这是造人鞭,你持此物去办一事……”女娲将楚寒的主意原样托出,又含笑吩咐,“冀州侯苏护膝下有女,名唤苏无颜。你即刻携鞭赴朝歌,只说奉吾之命赐婚人皇,且明令——每月必召幸三日。”
“谨遵法旨!”灵珠子应得干脆利落。
“去吧。”
目送灵珠子转身离去,楚寒闭目推演苏无颜命数,片刻后猛然睁眼,神情呆滞如泥塑。
原来苏护确有二女:长女如月华初绽,美得惊心;次女却生得虎背熊腰,面阔颧高,眉骨棱厉,活脱脱一副男儿筋骨,连身形轮廓都酷似其父。
苏护相貌平平倒无妨——男人靠本事吃饭,皮相如何,没人真计较。可女儿家若长成这般模样,单是往那儿一站,旁人便不由自主起一身鸡皮疙瘩。
楚寒悄悄瞥向女娲,心头直犯嘀咕:这位端庄威仪的圣母娘娘,怕是心底也蹲着个爱恶作剧的小魔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