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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臣定不负所托!”邓九公抱拳低喝,声如金石相击。
“好,速去整备。”帝辛含笑颔首。
“喏!”
邓九公退下后,暖阁重归静谧,帝辛与姜子牙再度执盏低语。
“子牙,北海袁福通之乱,闻仲密报称有西方教弟子暗中撑腰。短时难平,可有良策?”帝辛揉了揉额角,眉宇间浮起倦意。
“大王,臣闻干州境内,建有一座西方教庙宇,广开香火,招揽信众。不如——一把火烧了它。”姜子牙端杯轻啜,眸光沉静。
“此举,会否触怒圣人?”帝辛指尖一顿,神色微凝。
“圣人亦守因果。罪责不在其身,却必落于门下弟子肩头。届时昭告天下:西方教纵容门人助逆谋反,即日起,禁绝其道于大商疆域之内。”姜子牙一笑,茶烟袅袅升腾。
酒肆角落,土行孙独坐一隅,一碗浊酒搁在案上,纹丝未动。他气息尽数敛入皮囊之下,仿佛一具没有心跳的泥胎。
押送队伍中,赫然缀着两位大罗金仙,而他不过金仙初境。
满街百姓踮脚张望,他便也混在人群里,粗布短褐裹身,眼神呆滞,活脱一个看热闹的寻常百姓。
只要大罗金仙不刻意扫视,谁也察觉不到他体内蛰伏的灵机。
一旦被盯上,便是死局——再快的遁术,也逃不出大罗金仙掌心。
论斗法,他连普通金仙都难胜;可论潜形匿迹、缩地成寸,他敢说天下少有敌手。
申公豹派他来朝歌,图的就是这一场营救——若能救出全部诸侯,西岐便凭空添八百路盟友。
此事重于泰山。
为此,他早已登门弥勒佛处,借得人种袋一口。待时机一到,将诸侯尽数收入袋中,自地脉深处遁出朝歌,神不知,鬼不觉。
他浑然不觉,自己正盯着别人看时,早已落入他人眼底。
押送这批诸侯的,是两位大罗金仙——无当圣母与乌云仙。
无当圣母虽已踏入准圣境界,却尚未斩却三尸,按天庭律令,仍属大罗金仙之列。
此人向来滴水不漏,行事如履薄冰,早将所有变数盘算周全,这才被楚寒亲自点将,担下这趟押解差事。
况且朝歌城里大罗云集,敌手哪怕脑子进水,也绝不敢在眼皮底下硬抢人。
一路上,无当圣母目光如刃,不动声色地扫过每一张面孔,土行孙赫然在列。
可她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起,只当没看见——毕竟朝歌牢狱,本就是个精心布设的诱饵。
为锁死这群要犯,整座监牢已被彻底翻修:地脉封死、灵机遮蔽、神识难侵,连大罗金仙的探查都如隔雾观花。
目送诸侯一行消失在狱门深处,土行孙转身离开酒肆。
他打算今夜动手。
方才押送途中,已有几拨死士不顾死活,在街心悍然发难,只为截下自家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