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风肆虐半个时辰,城中西方教修士,尽数被打落境界,沦为地仙。
金蝉子凝望风息沙止,面色如古井无波。
而其他修士一见风停沙散,立马腾空而起,争先恐后朝西狂遁。
人潮裹挟,妄图借乱脱身。
可惜,他们想得太浅。
黑水城四野,除截教门人外,早已伏下十万天仙境精锐甲士。
这些人在云霄布下九曲黄河大阵之际,便已被闻仲调遣至此扼守要冲。
一名修士刚掠出黑水城上空,忽见一道墨色身影疾掠而至——浑身覆着幽光流转的玄甲,手擎一柄刃口泛着寒霜的奇形长刀,兜头劈落!
刹那间,一道凝如实质的灵能刀罡撕裂空气,直贯其天灵!
如今他们修为尽被削至地仙层次,御空之速何其迟滞?
纵然放他们归去,横跨三界、重返故土,也得耗尽数千载光阴。
所幸性命尚存,假以时日,自可徐徐复原。
毕竟道基未毁,境界烙印犹在,只需重聚五行本源,过往的参悟、火候、心法脉络皆完好无损,重返巅峰不过是水到渠成之事。
但九曲黄河阵真正的杀机,并非削功夺力,而是那缕蛰伏于阵眼深处的先天阴风。
此风不伤肉身,专蚀魂魄;元神受损尚可温养,灵魂遭创却难有回天之术——除非堕入轮回、重铸灵胎,否则永难弥合。
先前那位修士猝然暴毙,当场震慑众人;神识扫过城外空寂无声,却又见一队仙人如惊鸟般仓皇腾空。
若困守黑水城,必是死路一条;突围,反倒尚存一线生机。
可他们刚撞开城门,数十名装束如出一辙的玄甲战士已如鬼魅现身,抬手挥斩,数道湛蓝刀气破空而至!
几人避之不及,肉身当场崩解,化作漫天血雾。
“杀!”闻仲见阵中敌修尽成地仙,眸光一凛,厉声下令。
“杀!杀!杀!”十万科技军团齐声怒吼,灵能战刀霎时出鞘——寒光迸射,锋芒吞吐。
此刀既可隔空飙射气刃,亦能贴身劈砍,威势凌厉无匹;而将士们身经百炼,战力远超同阶,纵对高一境者亦能稳压一头。
不过半盏茶工夫,西方教妄图突围的修士,已尽数伏诛。
“这儿收拾利索了?”赵公明身形一闪,落在云霄身侧,开门见山。
“跑掉的全宰了,只剩一个没动——把那些附庸诸侯与世袭贵族料理干净,此役便算定鼎。”云霄唇角微扬,语气轻松。
“哦?还有个硬骨头没溜?”赵公明眼睛一亮,兴致顿起。
话音未落,人已闪入金蝉子静室。
“你是来取我性命的?”金蝉子抬眼一笑,神色坦荡,毫无惧意。
“不,就想问问你,为何不走?”赵公明负手而立,含笑相询。
“逃的,不都死了么?”金蝉子轻描淡写。
“好定力。”赵公明颔首,见他临危不乱、谈笑自若,不禁脱口赞叹。
“敢问前辈尊号?”听闻并非索命而来,金蝉子略一欠身,眼中浮起几分好奇。
“赵公明,字公明,道号亦是公明。”赵公明朗声应道。
“贫道金蝉子,见过赵公明道友。”金蝉子整衣肃容,深深一揖,嘴角仍噙着那抹淡然笑意。
“看你心性澄澈,不如拜入我门下如何?”赵公明直截了当。
“承蒙厚爱,不敢当。贫道毕生所愿,唯愿世人向善、天下归仁——截教大道虽广,却与贫道志趣不合。”金蝉子轻轻摇头。
“若我此刻翻脸,取你性命呢?”赵公明目光灼灼。
“前辈若欲杀我,方才推门之时,刀便已落下,何须多费这一番言语?”金蝉子神色不动,生死早已置之度外。
“那……何为善?”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