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意念层层深入,一团温润光晕浮现在识海中央。
楚寒心知,这便是自己立足的此方天地。
光晕缓缓收缩,而就在它边缘之外,赫然浮现出一方浩瀚无垠的巨幅光团。
那巨团四周,密布着数不清的微小光点,如星罗棋布,不可计数。
而它自身之广袤,远超楚寒所知世界的千万倍。
“你来了。”一道苍劲悠远的声音,直接响彻耳畔。
楚寒猛然挥剑横扫,帐内空空如也,唯余烛火轻摇。
“不必寻我,我便在你眼前。”
他抬眼望去,只见前方唯有一轮磅礴光轮,恢宏静默,再无他物。
“没看错——我,即是此界本身。”那声音再度响起,不疾不徐。
“前辈唤我,可是有所托付?”楚寒仰首望着那轮巨光,沉声问道。
“我在追寻永恒之道。速速精进,你有望证就大罗金仙之境,届时,或可助我一臂之力。”声音里没有催促,却自有千钧分量。
“可我……不是早已成就大罗金仙了吗?”楚寒眉峰微蹙。
“在你们那方天地确是如此。可放在我眼中,你不过天仙中期罢了。”
“竟弱至此?”楚寒瞳孔微缩,脱口而出。
“的确孱弱。但唯独在你身上,我窥见一丝永恒之道的契机。我曾引渡无数穿越者:有的赐下系统,有的赠予伴生灵宝与无上攻法——那些环绕周身的光球,正是他们各自栖身的世界。”
“那……他们后来如何了?”楚寒低声追问。
“或掀滔天战祸,或妄言斩天逆道,或证得混元后沉溺私欲……唉。于是我另辟蹊径,再开一批世界,不赐系统、不授神通,只留一线机缘。结果——唯你一人,赤手空拳,硬生生闯了出来。”
“晚辈该从何处着手?”楚寒目光灼灼。
“夯实你所在世界的根基。待其能承纳大罗金仙之力时,我自会再来。”
“提升世界底蕴……”楚寒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案几边缘,陷入沉思。
“不错。底蕴充盈至极,世界便会蜕变跃升。你如今所处,不过一方小千世界;其上尚有中千、大千,乃至至高无上的道界。”
“喏,这个送你。”话音未落,一道清辉直贯识海。
“还有这件法宝,望你善加运用。”
掌心一沉,一颗星芒流转的宝珠静静卧着,仿佛将整片夜穹攥于指间。
“多谢前辈厚赐!”楚寒深深一揖,衣袖拂过地面。
“去吧。”
狂风骤起,卷帘翻飞——楚寒猛地睁眼,已躺回榻上。
他低头摊开手掌,空空如也。
又俯身在帐角褥下、案底缝隙里翻找一遍,依旧一无所获。
“原是一场梦啊……啧,还真像那么回事。”他摇头苦笑。
若非虚幻,掌中怎会没有那颗星辉熠熠的宝珠?
眼下十指空张,连一丝余温都未曾留下——不是梦,还能是什么?
“唉,白欢喜一场。”他叹口气,起身掀帘而出。
帐外人声鼎沸,士卒正忙着捆扎甲胄、清点粮秣。
“在劫,你醒了?”彩云仙子笑意盈盈迎上来。
“我……睡了多久?”楚寒望着满营忙碌的身影,有些恍惚。
“不过一个下午。界牌关已克,大军即刻拔营,明日直取西岐。你无需回朝歌了——只要拿下西岐,斩了姬发,封神大劫便算落幕。”
“什么?!”楚寒双眼圆睁,难以置信地盯着她。
封神大劫才启幕多久?连两个月都不到,竟说要收尾了?
为这场大劫,他默默筹备了整整九百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