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好另辟蹊径,走气运证道这条路——可楚寒选的路,和鸿钧那套截然不同。
鸿钧靠分身三尸层层推演、借势登临大道;楚寒却打算一步到位,以气运为基,直叩圣门。
至于斩三尸?他压根没这念头。
人本一体,割裂神魂便是自损根基。
虽说最后要合而为一,但古往今来,真正走完全程的,唯鸿钧一人而已。
抬头望去,苍穹之上金云翻涌如潮,顷刻间便铺开十万亩功德云海,云势仍在疯涨。
一炷香未尽,云层已厚达三十万亩,金光灼灼,耀得整片洪荒都泛起暖意。
楚寒怔了怔——千年光阴里,四教与妖族究竟埋了多少灵脉、救了多少生灵、立了多少功德,才能攒下这般浩荡气象?
他自己顶多分得五分之一,镇元子那份早被划走,余下的,全归那些日夜掘土引灵、点化山川的匠人与修士。
想到这儿,他忍不住摇头苦笑:如今种灵脉简直比抢灵石还疯,疯得让人咋舌。
功德云骤然倾泻而下,楚寒袍袖一扬,尽数纳入掌中。
随即抬手一引,将滚滚金光灌入脑后那轮功德金轮。
金轮轰然膨胀,嗡鸣震耳,转瞬由原先的七十寸暴增至一百二十寸,金芒刺目,稳稳压过寻常圣人法相。
如今这轮功德,已堪比女娲娘娘当年所聚——正因有这无量功德护体,她才万劫不侵、诸圣退避。
而此刻,楚寒亦被这磅礴功德牢牢裹住,如披万丈金甲,再无性命之忧。
他身形一闪,现身封神台,恰被混沌深处挥镐凿矿的通天教主瞥见。
老祖手一顿,望着那漫天金辉与楚寒身后暴涨的金轮,咧嘴一笑,眼角皱纹都舒展开来。
楚寒是截教命脉,如今功德加身,谁还敢动他一根指头?
眼下他稳如磐石,安若泰山。
通天教主笑着甩了甩镐头,又埋首干起自己的挖矿大事。
功德落定,楚寒只觉气运如江河决堤,奔涌不息。
内视一看,那条气运金龙早已腾跃九霄,身长赫然已达八百丈,筋骨虬结,鳞爪飞扬,涨势骇人。
他在渡劫台静候片刻,待气运潮汐渐平,最终定格在九百五十丈——离证道所需的九百九十九丈,仅差咫尺。
仙根浅薄?无妨。天道自会补全。
他双目微阖,沉入气运长河。
再睁眼时,神色微凝:气运纷繁驳杂,有洪荒百族的,有诸天万界的,最浓烈的,却是人族那一脉——独占四百六十丈,其余散碎气运加起来也不过堪堪补足。
可楚寒铁了心要以人族之身登圣,证道之后,便是人道共主。
偏偏差那四十丈,卡得人心焦。
他眉峰微蹙,指尖轻叩玉案。
对旁人而言,五十丈已是泼天福缘;对他来说,却像杯水车薪,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法子他有的是,但眼下要的,只能是人族气运——纯正、厚重、无可替代。
女娲娘娘攥着大头,他自己刚起步,人教占一份,赤精子分一缕,三皇五帝各执权柄,现任人皇更握着整整一成气运……
左掏右挖,竟无一丝余裕可让。
楚寒揉了揉眉心,低声道:“得想个法子,撬动人道气运。”
思忖片刻,三条路浮上心头:
其一,登基为人皇,顺理成章接掌一成气运——可这路太慢,也太拘束,他不是那块料;
其二,斩玄都,夺其气运——可玄都背后站着太上,真动手,怕是连混沌矿洞都来不及躲;
其三,借势而为,引三皇应劫陨落。他们镇压人族气运已久,一旦崩解,海量气运自然腾空而出。
以楚寒对人族的实打实功绩,分润一成,名正言顺;哪怕大头归于现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