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浓稠如墨的杀伐之气轰然炸开,仿佛尸骨堆山、血浪翻涌,直冲云霄。
十一祖巫齐齐退了半步,连一直含笑而立的平心娘娘,神色也陡然凝重。
这般滔天戾气,非屠尽千界万族不可铸就。
但她略一探查楚寒业力,竟澄澈如初,纤尘不染,这才悄然松了口气。
“贫道……要出手了。”他唇边浮起一抹冷冽弧度,笑意未达眼底。
十一祖巫同时点头,战意沸腾。
电光石火间,楚寒身形溃散,再凝之时,已立于帝江背后!
一拳悍然轰出,拳锋裹着翻腾血焰,似焚尽八荒,挟着决绝之势直贯帝江后心!
空间祖巫帝江瞬息察觉,却已避无可避,仓促撑开一道银灰色空间壁垒。
轰——!
多重法则交织的拳劲撞上屏障,壁垒应声崩碎,帝江整个人如断线纸鸢倒飞而出!
轰隆!
他脊背狠狠砸在斗场禁制之上,震得整座大殿嗡嗡作响。
轰!轰!轰!
余下十巫连反应都来不及,尽数被拳风掀飞,接二连三撞向四周禁制,如同被巨锤抡起的沙包。
帝江挣扎起身,望着满地狼藉,苦笑摇头。
楚寒如今之威,早已凌驾赵公明之上——当年十一人鏖战赵公明十日,终以平局收场;今日却连一招都未能硬接,再打下去,唯有挨揍。
“哈哈哈!帝江!还横不横?被摁在地上摩擦了吧!”金光仙拍腿大笑。
“改日再战!”帝江朗声回敬。
“单挑!谁怂谁是崽!”金光仙立马呛声。
“……”
“楚寒兄弟,方才那一击,使了几分力?”帝江抹了把脸,好奇追问。
“八成。”楚寒淡然一笑,语气平静如常。
楚寒实际发力不过三成,轻描淡写而已——毕竟他已站在证道门槛上,只待一步登临。更关键的是,他与通天教主一样,早早参透了“力之真意”,举手投足间自有章法。
而那位祖巫,也远非全盛时期的巅峰之躯。
楚寒离开地府,身形一晃,便化作流光直扑碧游宫。他所求的,是混元果位,而非圣人之道。
成圣不历雷劫,混元却必经天罚;扛不住,便是形神俱灭,再无转圜余地。
可对楚寒而言,这雷劫不过一道坎罢了——他身负浩荡功德、气运如潮,早已压过寻常准圣数倍。
否则东皇太一何至于倾尽妖族之力,掀起巫妖大劫?
龙、凤、麒麟三族又怎会血战不休,只为争夺那一口天地气运?
“在劫,来碧游宫。”
楚寒刚掠过金鳌岛海域,通天教主的声音便如清风拂耳,悄然入神。
原想回自家洞府歇息片刻,眼下只得调转方向,直奔碧游宫而去。
眨眼之间,殿门已在眼前。
“弟子在劫,拜见师祖。”
他跨入宫门,当即躬身长揖,礼数周全。
“坐。”通天教主含笑抬手。
“不知师祖唤弟子前来,有何吩咐?”楚寒抬眼问道,眉间微扬。
“你是截教头一个闯天劫的弟子,万不可掉以轻心。渡劫远比你预想的凶险——龙族走的是肉身成圣路子,能借气运、功德双管齐下,替自己削劫;但你不同,气运本身便是劫中一环,只能靠功德硬抗。”通天教主神色肃然,字字清晰。
“啊?”楚寒怔住,眸光一颤。
他压根没料到,气运竟不能用来挡雷劫!念头一闪,忽然记起昨日——那二十寸功德,全砸进乾坤鼎里去了。要知道,二十寸,已是寻常大能十年苦修的积攒!
“莫慌,你本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