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杨蛟收功回廊下，猴子深吸一口气，扑通跪地，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：“上仙……收俺做徒弟吧！”



话出口，眼珠一眨不眨，亮得像浸了晨露。



“准了。”杨蛟颔首一笑，“这半年，你守得住嘴，耐得住性，扛得住苦——够格。”



“弟子狗蛋，拜见师尊！”猴子额头重重磕地。



“起来。”杨蛟端坐不动，“拜师须行三跪九叩，这是规矩，规矩不能破。”



“师尊……啥叫三跪九叩？”猴子挠挠耳根，一脸懵懂。



“跪三次，每次叩首三下，共九叩。跪—叩—起—再跪—再叩—再起—再跪—再叩——礼成。”杨蛟语气平和，像教人辨草那般耐心。



猴子依言上前，俯仰之间，额头沾土，脊背绷直，一声“师尊”喊得清亮又滚烫。



“好，从今往后，你便是吾门下弟子。”杨蛟掌心摊开，两卷竹简静静悬浮，“此乃你师祖亲授《玄冥枪经》，此为《上清玉宸金章》——好好参悟。”



稍顿，他抬手拍了拍猴子肩头：“拜师礼么……为师眼下没趁手的家伙，等回金鳌岛，定向你师祖讨几件称手的兵刃。”



此刻杨蛟身上，只有一副寒铁重铠，一杆吞云裂岳的玄铁长枪，再无半件多余之物。



“是师尊！”猴子一个激灵，声音都拔高了三分。



“往后你就住东边那间厢房，莫再蹲树杈上打盹了。”杨蛟含笑吩咐。



“遵命，师尊！”猴子雀跃而起，甩开大步奔离树荫，三两下便钻进了屋门。



……



玉虚宫内，元始天尊唇角微扬，气息骤然如渊海翻涌，双目霍然睁开，神光迸射。



“大兄，快取太极图来！”他沉声低喝。



太上老君略一感应，便知其道行已至临界，当即递过太极图与天地玄黄玲珑塔。



原来元始天尊正欲引动天劫，叩开大罗金仙之门。



他抬首扫了一眼穹顶，身形一闪，直掠昆仑山外荒岭。



须臾之间，万里苍穹被墨色劫云吞没，云势延展数亿里，翻滚如沸。



不过半炷香工夫，劫云便已凝实如铁，雷纹密布，电光隐伏。



元始天尊却神色淡然——他身负开天功德，又未曾逆天妄为，此劫于他而言，不过是水过石面。



他指尖轻点，太极图腾空而起，化作阴阳轮转的穹盖；玲珑塔悬于头顶，垂落万道玄黄之气，稳若混沌初开。



轰隆——！



第一道紫霄神雷劈落，威势竟如轻风拂面。



元始天尊只稍催一缕法力入图，阴阳气旋便将雷光无声化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