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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楼西餐厅角落,一群女服务员围成一圈,叽叽喳喳。
人群中央,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哭得梨花带雨。
她叫印琴,春梅宾馆的服务员,平时话不多,人缘挺好。
平时养了一条小柴犬,叫阿柴。平时上班就带来,拴在员工室,从不放出来。可这几天阿柴不知怎么的,老是挣开绳子跑出来。
等印琴找到它的时候,阿柴正在翻垃圾桶。看见主人,它摇着尾巴跑过来,跑了两步忽然停住,开始剧烈地咳嗽,咳着咳着就倒在地上,四腿乱蹬。
这会儿阿柴正被韩学涛摁在怀里。
小家伙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,嘴张着,舌头伸出来,口水流得韩学涛一裤子,可就是喘不上气。眼睛翻白,四条腿时不时蹬一下。
周围的女服务员七嘴八舌:
“送医院吧!”
“医院管人的,不管狗!”
“那找兽医啊!”
“找到兽医都死了!”
“小韩你小心点,别被咬着!”
李曼站在人群最边上,一脸担心。她看着阿柴那个难受的样子,心疼得不行,可又不敢靠近——那狗看着那么难受,万一咬人怎么办?
可她看见韩学涛似乎要去掰狗的嘴,吓了一跳。
“你小心它咬你!”她脱口而出。
韩学涛没理她,抬头喊了一句:“拿条毛巾来!”
有人飞快递过来一条白毛巾。
韩学涛把毛巾缠在手上,摁住阿柴的脑袋。那小狗拼命挣扎,四条腿乱蹬,喉咙里的呼噜声越来越急。
韩学涛低下头,盯着它的眼睛。
眼神对碰,阿柴浑身一僵。
那种目光,仿佛在说:再动一下,我就捏断你的脖子。
小狗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,身体瑟缩起来,尾巴夹紧,四条腿蜷着,再不敢动。
韩学涛左手固定住它的头,右手两指伸进它嘴里,往喉咙深处探去。
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李曼站在旁边,整个人像被定住了。
她看见韩学涛的手指伸进狗嘴里的那一刻,心猛地提到嗓子眼。那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半点犹豫,好像他根本不在乎那狗会不会咬他——或者说,他根本不认为那狗敢咬他。
那种笃定,那种掌控感,让她心跳漏了一拍。
韩学涛的手指在狗喉咙里摸索了几秒,眉头微微皱起。忽然,他手指往里探了探,往外一带——
一个啤酒瓶盖掉在地上,沾满了黏糊糊的口水,还带着点血丝。
阿柴猛地咳嗽两声,大口喘气,然后“嗷呜”一声,瑟缩着想跑。韩学涛的手还摁着它,那小狗挣了两下,没挣动,趴在那儿,浑身发抖。
周围一片欢呼。
“哇!小韩好厉害!”
“救过来了!”
“太厉害了!”
李曼站在原地,感觉腿有些软,她撑着膝盖,心怦怦跳得厉害。
她以前最多见过男生打篮球、踢足球,跑得满身汗,进个球就嗷嗷叫。从来没见过这样的——就那么掰开狗的嘴,把手伸进去,从嗓子眼里把东西掏出来。
那种从容,那种镇定,那种掌控一切的强势,一下子撞在她心上。
她看着韩学涛,忽然觉得这个男生好陌生。
在学校里,他坐在教室后排,话不多,存在感不强,成绩好但从不张扬。她当了三年班长,对他的印象就是“学习还行,挺老实”。
可现在这个“老实”的韩学涛,正用沾满狗口水的手,轻轻摸着那条小柴犬的头。那只手刚才还十分强势,此刻却放得很轻。
场面竟然有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