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亦可说道:“我帮你再去打听一下阮玲玲和吴星月的事情,你先休息吧。”
说着就拉起坐在沙发的周洄准备离开,林江运见周洄要走,索性也离开了。
家里只剩下赵青岚和陈亦可,两个坐在沙发上面面相对,赵青岚被刚刚周洄那段话说的有些动心,眼底是遏制不住的躁动。
这个年纪的人总是冒进的、冲动的,只是有时会被美化称作热血,但真正的热血不应该是这样的。
“不许打架。”陈亦可撂下这句话便自顾自的回到房间。
那天夜里,楼上的周家,周溯的房间灯光彻夜未关,他找了无数的人,打了无数个电话。
同学的同学,朋友的朋友,一切他能联系的关系网都联系了。
而陈亦可卧室的窗帘并没有完全拉上,街道上橘黄的灯光射进屋内。
陡然,小腹一阵剧痛袭来,睡梦中的女孩被疼的左右翻身,额间渗出涔涔冷汗,她勉强睁开厚重的眼皮,用手撑着起床坐起身,看了一眼粉色床单上的血迹——大姨妈提前造访。
陈亦可自从十三岁第一次来初潮后,每次经期都不规律,时常提前或者延后,回回都疼痛难忍,只能通过服用止痛药缓解。
可这里不是陈家,陈亦可找不到姨妈巾和止痛药,她只好披上外套,抱着枕头来掩盖身上的血污,敲响了主卧的房门。
——“叩叩。”
——“叩叩。”
接连敲了两次,屋内熟睡的人才有了反应,只听“咣当”一声,表舅被舅妈一脚踹下床。
男人单手扶着撞上床头柜的侧腰,一脸不耐烦的打开房门,说:“赵青......”
“表舅,是我。”女孩望向还没睁开睡眼的男人嗫嚅的开口道。
他顿时收起来不耐烦的表情,柔声说:“这么晚怎么不睡觉呀,亦可?”
“我找舅妈。”她低着头说道。
男人回头看了一眼在床上熟睡的媳妇,有些尴尬的说:“你和舅舅说,一样的。”
“我找舅妈。”她只是重复着刚刚的话。
男人没办法只好走到床边,低头对媳妇耳语道:“亦可在门口,就要找你,你给看看去。”
忙活了一天的女人是真的累的小腿肚子都打颤,但也没办法,只能起身去看看情况。
她看着陈亦可至始至终都拿着枕头捂着肚子和大腿,这才反应过来,从电视柜最左侧的抽屉里翻出半包姨妈巾,带着人去了卫生间。
陈亦可本想自己来洗粘着血迹的裤子时,却被刘玉梅拦下,说:“来事儿,不能碰凉水。你去沙发上坐着,喝杯热水,一会我把你床单拆下来,换一床。”
陈亦可端着那杯热水呆呆地坐在客厅里,眼睛看向卫生间的方向,白炽灯下,为了清洗血迹,女人用冷水手搓衣服和床单。
有那么一瞬间,陈亦可想起来妈妈,以前妈妈也会这样的,只是妈妈不在身边,这个人就变成了舅妈。
她双手捧着杯子,小口小口的喝着热水,腹部的痛感时而强烈,时而微弱。
等她清洗好后,便走到陈亦可身边坐下,望着她那张依旧苍白的脸问:“你经常这么痛吗?”
陈亦可只是微微点头道:“家里有止痛药吗?”
女人又去一通翻找,寻来一板布洛芬,看着她吃下后,带她回房间睡觉,临走前还替她掖了掖被角,关门的手也轻,免得吵到她。
回到主卧后,刘玉梅推搡着一旁熟睡的赵建设,说:“养闺女和养儿子那是真不一样,明天下午我去趟小洄妈那里问问门道,你一个人看店,机灵点。”
赵建设在睡梦中哼唧了两声,卷着被子,翻过身继续睡。
*
次日清晨,赵青岚坐在沙发上一边将电视剧声音开到15分贝,一边愤怒的拿一指禅猛戳手机屏幕给周溯发信息。
清风:【我妹不理我啦啦啦啦啦啦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