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点,要是实在不舒服就别勉强。”
挂断电话,安晓悠靠在墙壁上,轻轻叹了口气。
另一边,黎兮渃撑着昏沉的脑袋坐起身,宿夜未眠的疲惫裹挟着她。
她拿起床头的手机,屏幕未接来电的提示密密麻麻,除了刚刚接到的安晓悠的电话,还有李新春的。
她指尖顿了顿,刚想点开,手机再次震动起来,屏幕上跳动着“妈妈”两个字。铃声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黎兮渃按下接听键。
“兮渃?李老师说你今天没去学校?怎么了?是不是身体不舒服?”
“妈妈,我没事,就是……昨晚睡得有点晚,早上没起来。闹钟没听见。”
“真的只是没睡好?”林向如追问,“李老师说,你拿到了保送资格?这么大的事,怎么不告诉妈妈?”
保送的事,她不是刻意隐瞒,只是觉得在妈妈远赴海外进行医疗援助的忙碌和时差里,这消息显得轻飘飘的,不知该如何提起。也不想让妈妈为了这点事而分心。
“没有,妈妈。”她低声说,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,我本来想等你工作告一段落回到家再和你说的。”
“这怎么能不是重要的事?这是大喜事啊!你这孩子,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?还是遇到别的事了?跟妈妈说。”
“真的没事,妈妈。我现在都准备去学校了。”
“……照顾好自己……按时吃饭……有事一定……”
“妈妈?你说什么?信号不太好。”黎兮渃问。
“打电话!”林向如的声音勉强传了过来,“随时给妈妈打电话!”
“知道了,妈妈。你在那边也注意安全,别太累。”
……
回到教室,安晓悠依然有些心神不宁。直到第二节课快要结束时,教室后门被轻轻推开。
黎兮渃穿着校服,虽然头发被仔细梳过,但那双微肿却强打精神的眼眸,还是暴露了她的真实状态。
她快速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,尽量不打扰别人。安晓悠隔空投去一个关切的眼神,黎兮渃接收到,微微摇了摇头,示意自己没事。
课间,安晓悠立刻凑过去,将一瓶温热的豆奶轻轻放在黎兮渃桌上。“喝点热的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还难受吗?”安晓悠小声问。
黎兮渃摇摇头,又点点头,最终低声道:“没什么,就是有点累。江洛呢?没来吗?”
安晓悠摇了摇头:“不知道,好几天没消息了。问鹿北望和苏漾也是支支吾吾的,看他们的样子好像知道什么,但是不和我说。渃宝,要不然我帮你再去问问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安晓悠看着她平静得近乎空洞的侧脸,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,只是握了握她的手。
……
城市的另一边,台球厅里烟雾缭绕。江洛靠在墙边,指尖夹着一支快要燃尽的烟。
梁学启接连打了几杆,手感都不顺,烦躁地把球杆往旁边一扔,走到江洛身边:“我说洛哥,你这几天到底怎么回事?魂儿丢了?你叫我们出来的。干嘛板着一张脸!”
江洛没说话,又吸了一口烟,任由辛辣的气息在肺里转了一圈,才缓缓吐出。
梁学启看他这样,挠了挠头,压低声音:“是因为……嫂子?”
听到这个,江洛夹着烟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
另一个人也凑了过来,递给他一瓶冰啤酒:“洛哥,要我说,分了就分了呗。这世界上好女孩多的是,以你现在的条件,倒贴你的女孩都一抓一大把,何必跟自己过不去。”
“你懂个屁!”梁学启瞪了那人一眼,“洛哥这次是认真的,看不出来吗?”
江洛终于开了口:“是我配不上她。”
这话让周围几个人都愣住了。在他们眼里,从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