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致的、冰冷的兴奋。
“墨墨。”
白洁忽然开口,声音很低,低得只有贴在她怀里的林墨能听见。
“你说……我要不要杀了他?”
林墨身体一僵。
“杀了阿斯特拉,还有那个女人,还有那个女孩……然后,就再也没有人能打扰我们了。”
白洁的声音依旧很轻,甚至带上了一丝奇异的、仿佛梦呓般的愉悦。
“就我们两个人,永远在一起,住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城堡里……多好啊。”
她低下头,脸颊蹭着林墨柔软的发丝,低低地笑了起来。
“呵呵呵……我真希望他犯错……犯更大的错……这样,我就能名正言顺地,把他处理掉了……”
“墨墨就是我一个人的了……永远都是……”
那笑声很轻,很柔,却无端地让人心底发寒。
林墨靠在她怀里,一动不动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他忽然意识到,这位看似温柔溺爱他的公爵夫人,骨子里……或许比那位以杀戮闻名的公爵,更加危险,更加……不可捉摸。
……
接下来的几天,公爵府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低气压。
白洁带着林墨搬到了城堡最顶层的塔楼,不许任何人靠近,连送饭的侍女都只能把食物放在塔楼门口,然后立刻离开。
阿斯特拉跪在塔楼外的楼梯上,跪了整整三天三夜。
他不吃不喝,就那样直挺挺地跪着,像一尊石雕。猩红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脸上的伤疤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狰狞可怖。
“夫人,我错了。”
“夫人,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夫人,求求你,见我一面。”
他一遍遍地重复着这些话,声音从一开始的急切,到后来的嘶哑,再到最后的近乎绝望。
但塔楼那扇厚重的橡木门,始终紧闭着。
门内,白洁抱着林墨,坐在铺着厚厚毛皮的窗台上,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,表情漠然。
“墨墨,你看,男人就是这样。”
她抚摸着林墨的头发,语气轻柔,却冰冷。
“满口谎言,虚伪又恶心。”
林墨没说话。
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这件事,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诡异。
那个叫安娜的女人,出现得太突然,时机也太巧合。而且如果她真的在公爵府当过贴身女仆,怎么可能这么多年都没人发现?又怎么敢在这种时候,带着孩子上门认亲?
除非……她背后有人指使。
或者,她根本就是被人推出来的棋子。
但这话,林墨没法说。
他现在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,一个被公爵夫人“宠爱”的养子。他没有任何证据,也没有任何立场去质疑什么。
他只能保持沉默。
第四天傍晚,调查结果终于出来了。
被白洁派去调查的心腹侍卫长,单膝跪在塔楼门外,沉声汇报。
“夫人,查清了。安娜确实曾在府中服役,是您当年的贴身女仆之一,十二年前因母亲病重,主动请辞离去。时间、身份都对得上。”
“十二年前,公爵大人确实在一次庆功宴后醉酒,独自在花园凉亭休息。当时有两名侍女路过,其中一人便是安娜。另一名侍女三年前已病逝,无法对证。”
“但属下查了安娜离开公爵府后的行踪。她并未回乡,而是悄悄在帝都贫民区住下,并于十一个月后产下一女。接生的产婆证实,孩子是足月生产,时间……大致吻合。”
“此外,属下寻到了当年公爵大人醉酒那晚的值夜侍卫。他回忆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