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受到灵魂被撕裂般的痛苦。
这很卑鄙。
很自私。
也很有效。
林墨的眸色,深了一些。
他放下手,转身对侍立在一旁的另一位年长侍女吩咐道。
“去告诉戴安娜,让她今晚来我房间。”
年长侍女愣了一下,随即脸上露出恍然和一丝暧昧的笑容,连忙躬身。
“是,大公。”
……
消息像长了翅膀,瞬间传遍了小楼,甚至隐隐传到了主楼。
当戴安娜被那位年长侍女叫到僻静处,低声传达了大公的吩咐时,她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蓝眼睛瞬间睁大,里面充满了震惊、茫然、无措,以及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、隐秘的颤抖。
侍……侍寝?
少爷……不,大公他……要她侍寝?
虽然她早就知道,作为贴身侍女,尤其是深受主人信任和喜爱的贴身侍女,为主人侍寝,在这个世界是司空见惯,甚至可以说是某种“荣耀”和“义务”的事情。艾米莉亚大小姐不就是吗?
她也曾偶尔想过,如果少爷有一天……她会怎么样?
但她从未想过,这一天会来得这么突然,这么直接。
“戴安娜?”年长侍女见她呆住,轻轻推了她一下,脸上带着鼓励和过来人的笑容,“这是好事啊!大公看重你,是你的福气。快去好好准备一下,沐浴更衣,晚上好好伺候大公,知道吗?”
戴安娜回过神来,脸瞬间涨得通红,一直红到耳根,她低下头,声音细若蚊蚋。
“是……是,我明白了。”
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,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机械地完成沐浴、更衣、梳妆等一系列准备的。
当她换上一身崭新的、用料柔软亲肤的浅蓝色丝绸睡裙,坐在自己那张狭窄的床边,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若桃花、眼神慌乱、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的少女时,心跳如擂鼓,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少爷……大公……
为什么要她侍寝?
是因为她做得不够好?还是因为别的什么?
她想起这几年来,少爷偶尔看向她时,那种平静中带着一丝探究和了然的眼神。想起少爷那些看似随意,却总能点醒她迷茫的话语。想起少爷给予她和父亲的恩情,给予她学习和成长的机会……
她欠少爷的,太多太多了。
多到用一生都难以偿还。
如果……如果这是少爷想要的……
戴安娜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中的慌乱渐渐被一种近乎悲壮的坚定取代。
她站起身对着镜子,整理了一下睡裙的领口和袖口,然后推开门朝着林墨卧室的方向走去。
脚步有些虚浮,但方向没有迟疑。
……
林墨的卧室门外,气氛有些微妙。
西尔维娅依旧抱着剑,守在门口,银灰色的眼眸扫过穿着睡裙、脸颊泛红、低头走来的戴安娜,眼神没有任何波动,只是侧身让开了房门。
而在走廊的另一端,白洁不知何时站在那里。
她应该是刚从外面回来,身上还披着带着寒气的深紫色斗篷,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紫眸静静地看着戴安娜走到林墨卧室门前,抬手轻轻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里面传来林墨平静的声音。
戴安娜推门,走了进去,然后反手轻轻关上了门。
隔绝了内外的视线。
西尔维娅重新站直身体,眼观鼻,鼻观心,仿佛什么都没看到。
她手里不知何时,多了一条绣着紫罗兰花的白色丝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