欲望平原,迷迭香镇。
这座位于平原边缘、曾经以混乱、贫穷和廉价的娱乐著称的小镇,此刻正沐浴在夕阳的血色余晖中。
镇中心的广场上,却上演着更加血腥残忍的一幕。
十几具穿着华贵、但此刻沾满血污和尘土、死状各异的尸体,被随意地丢弃在广场的石板地上。有的被砍掉了头颅,有的被开膛破肚,有的四肢扭曲,瞪大了空洞的眼睛,仿佛至死都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。
这些是镇上的贵族,以及他们的家眷、护卫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,那个有着深紫色长发、手持一柄散发着不祥圣洁光芒长剑的少女,带着两个沉默的侍女,如同死神般降临小镇。
她一言不发,直接杀进了镇长的府邸,然后是税务官的宅院,治安官的官署,以及几处本地名声最臭的富商和奴隶贩子的家。
没有审判,没有询问。
只有杀戮。
凡是穿着体面、举止傲慢、家中有奴隶或护卫、对平民呼来喝去的人,无论男女老少,无论是否求饶,都被那柄诡异的剑,或者少女随手挥出的漆黑魔力,轻易收割了生命。
反抗是徒劳的。
镇上的守卫队试图阻拦,但在那圣阶巅峰的恐怖威压和诡异莫测的攻击下,如同纸糊般被撕碎。
试图逃跑的贵族,没跑出几步就被追上,死于非命。
整个杀戮过程,只持续了不到一刻钟。
然后少女提着滴血的剑,来到广场,将那些尸体像扔垃圾一样扔在这里。
镇上的平民、奴隶、流民,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屠杀吓傻了。
他们躲在门窗后,瑟缩在墙角,用惊恐、茫然、又隐隐带着一丝快意的眼神,偷偷看着广场上那个如同魔神般的少女。
莉莉丝站在尸堆旁,甩了甩剑上并不存在的血迹。
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与地上的血污交织在一起。
她紫水晶般的眼眸平静地扫过那些尸体,眼中没有嗜血的兴奋,也没有杀戮后的疲惫,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、理所当然的平静。
“也许这些人当中,有那么一两个不算太坏。”
她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偷听者的耳中。
“也许他们私下里会接济穷人,也许他们对家人不错,也许他们只是生来就是贵族,习惯了高高在上。”
她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、嘲讽的弧度。
“但那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“我要杀的不是某个具体的人,是贵族这个身份,是压迫这个现象,是这座建立在无数人血泪和尸骨上的吃人高塔。”
“我懒得分辨谁是好贵族,谁是坏贵族,太麻烦,也没意义。”
“所以宁可杀错,不可放过。”
“要怪就怪你们生错了时代,站在了错误的位置上。”
她的话如同寒风刮过广场,让所有偷听的人,都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。
这不是正义的审判,也不是复仇的狂欢。
这是清洗。
以最粗暴、最直接、也最残忍的方式,将旧有的秩序和阶级,连同附着其上的人,一同抹去。
莉莉丝不再看那些尸体,她转身走向广场边缘一处用粗大木栏围起来的、臭气熏天的露天奴隶市场。
木栏被粗暴地劈开,里面关押的几十个面黄肌瘦、眼神麻木、身上带着锁链和鞭痕的奴隶,如同受惊的羔羊,瑟瑟发抖地看着走进来的她。
莉莉丝举起圣剑慈悲,淡金色的剑光一闪。
叮叮当当——!
所有奴隶身上的锁链、镣铐,无论是铁制还是附了魔法的,全部应声而断,掉落在地。
奴隶们愣住了,茫然地看着自己恢复了自由的手脚,又看看眼前这个散发着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