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洁转过头,面纱下的紫眸眨了眨,理直气壮,“正因为是我从小收养的,所以从头到脚,从里到外都是我的。我看我自己的东西,有什么问题吗?”
西尔维娅:“……” 无法反驳。
“而且,”白洁凑近她,压低声音,神秘兮兮地说,“你不觉得,这样偷偷地看着他,他完全不知道,而我们却在暗处分享着只有我们知道的秘密……这种感觉,很刺激吗?”
西尔维娅:“……”
并不觉得。
只觉得你像个变态。
“再说了,”白洁又看向下方,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满足的叹息,“墨墨最近心情好像不太好,总是懒洋洋的,对什么都提不起劲。能这样看看他放松的样子,知道他至少此刻是舒服的,安心的,我也就放心了。”
这话说得倒是有了几分真心。
西尔维娅沉默了一下。
她虽然对白洁这种偷窥行为不敢苟同,但也知道,白洁对林墨的关心和爱护,是实打实的,甚至已经到了一种偏执的程度,只是表达方式比较特别。
“他最近是有点奇怪。”西尔维娅也看向池中那个仿佛要化在温泉里的身影,低声道,“好像从南方那次之后,就没什么精神。”
她指的是影鸦被毁、莉莉丝失踪后的事情。虽然具体细节她不清楚,但能感觉到林墨那段时间的低落,以及最近这种近乎摆烂的状态。
“是啊。”白洁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,紫眸里闪过一丝心疼,“我的墨墨,一定是被什么烦心事困扰了。问他他也不说,就知道说‘没事’。哼,肯定是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,还有那些不知死活的勇者,惹我的墨墨不高兴了。”
她说着,眼中又泛起了熟悉的冷意。
“等我查出来是谁,一定把他冻成冰雕,然后敲碎了喂狗。”
西尔维娅没接这话。她知道白洁说得出做得到。
两人一时都没说话,只是安静地趴在岩石后面,一个兴致勃勃地欣赏,一个被迫陪同,看着下方温泉池里那个对即将到来的危险和偷窥毫无所觉的、睡得正香的北境大公。
雪花依旧不紧不慢地飘着,落在温泉蒸腾的热气上,瞬间消融。
池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而宁静。
直到——
池中的林墨似乎觉得有点热了,或者睡姿不太舒服,他动了动,换了个姿势。原本靠着池壁的上半身往下滑了滑,让温热的泉水没过了肩膀,只露出脑袋枕在池边。
这个动作,让他胸前那片一直浸在水下的肌肤,露出了水面一瞬。
虽然很快又被荡漾的水波掩盖,但一直紧紧盯着他的白洁,还是眼尖地看到了。
看到了他左胸心口处,那个在氤氲水汽和朦胧光线下,若隐若现的、暗紫色的、环抱双膝沉眠的人形印记。
怠惰魔王印记。
白洁的呼吸,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紫眸深处,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、难以解读的光芒。
有了然,有心痛,有怜惜,也有一丝深藏的、冰冷的决意,但很快她又恢复了那副痴迷又兴奋的表情,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从未发生。
“啊,墨墨翻身了!这个角度也好棒!西尔维娅你快看,他侧脸的线条……”
西尔维娅实在受不了了,默默转开头,继续研究远处那棵雪松的树皮纹路。
她还是觉得这种分享,大可不必。
不过……
她余光瞥了一眼身边那个已经完全沉浸在偷窥乐趣中、甚至开始小声点评起来的女人,又看了一眼下方池中那个对此一无所知、睡得正香的青年。
嘴角几不可察地,微微向上弯了一下。
算了,就这样吧,谁叫自己的好闺蜜是个变态呢,我能怎么办?我也没办法!
哎,自己的好闺蜜只能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