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肉。”
“每十天,发一碗‘血气汤’,那是给你补身子、长力气的。”
说完,他看着陆真:“能受得了苦,就把钱放下。受不了,转身出门,我不留人。”
陆真盘算了一下。
这个安排正好。
上午练拳,中午还能蹭一顿好饭,省了家里的开销。
下午和晚上去拉车,虽然累点,但不耽误赚钱养家,也不耽误“每日结算”。
“我学。”
陆真没废话,数出十六块大洋,整整齐齐码在桌子上。
严铁桥扫了一眼那一摞银元,脸上多了一丝笑意。
他袍袖一挥,桌上的大洋便不见了踪影。
“行,是个爽快人。”
严铁桥重新躺回椅子上,冲着前院喊了一嗓子:
“大奎!”
“哎!师父!”
刚才门口那个剔牙的汉子快步跑了进来。
严铁桥指了指陆真:“这是新来的,叫陆真。交了钱了。”
“你带带他,先教怎么站桩,领身衣裳。”
那个叫大奎的汉子咧嘴一笑,冲陆真招了招手。
“走吧,师弟。”
陆真再次向严铁桥抱拳行礼,随后转身跟上了大奎的脚步。
出了后院,大奎拍了拍陆真的肩膀,力道不小。
“既然进了门,就是自家兄弟。”
“咱铁臂武馆没那些花花肠子,只要肯吃苦,肯练,总能出头。”
大奎领着陆真来到一间偏房,扔给他一套粗布练功服。
“换上吧。”
换好那一身粗布练功服,陆真走了出来。
衣服有些宽大,带着一股子陈年的皂角味,但这布料结实,透气,是个练功的好行头。
见大奎正靠在石锁上等着,陆真几步走上前,一边系着腰带,一边看似随意地开了口:
“大奎师兄,实不相瞒,早些年在学堂念书时,我也跟着教习练过几天庄稼把式,若是论起来,底子还是有一点的。”
大奎听了,咧嘴一笑,露出一排结实的牙齿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混不吝的豪气。
“练过?那敢情好。”
他拍了拍身旁的石锁,发出“砰砰”的闷响。
“既然进了咱们铁臂武馆,不管以前学的是什么花拳绣腿,到了这儿,都得按咱们的规矩来。咱们这儿不讲虚的,所有人进门,都是从‘练力境初期’开始练。”
陆真点了点头,神色恭顺,接着问道:
“师兄,那咱们馆里,主要教些什么手段?”
大奎直起身子,双手叉腰,神色间多了几分傲气:
“咱们铁臂武馆,靠的就是两样绝活。”
“一个是‘法’,叫‘盘龙桩’。那是用来站桩定根、搬运气血的,练好了,下盘稳如老树盘根。”
“一个是‘打’,叫‘铁线拳’。这是硬桥硬马的功夫,练的是那两条胳膊,大成之后,双臂硬如生铁,开碑裂石不在话下。”
说到这儿,大奎收敛了笑容,眼神变得严肃起来,伸出两根粗短的手指在陆真面前晃了晃。
“不过,师弟你记住了。师父领进门,修行在个人。”
“你有两个月的时间。”
“两个月?”陆真眉头微皱。
“没错,就是两个月。”大奎沉声道,“在这两个月里,不论是那‘盘龙桩’,还是‘铁线拳’,你只要能把其中一样练到‘入门’,就算过关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