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城南的地头蛇,他一眼就看出了门道。一拳能把人的胸骨打得塌陷如画,这绝对是练力境中期才有的恐怖力道!
再看陆真那一身代表着铁臂武馆内门弟子的黑色劲装,队长心里瞬间有了计较。
严铁桥的内门弟子。
而地上躺着的,不过是几个连饭都吃不饱的乡下盲流、泼皮无赖。
为了几个死不足惜的人渣,去得罪一个前途无量的武馆高手?他脑子抽了才会这么干!这年头,死几个流民跟死几条野狗有什么分别?
队长咳嗽了一声,脸色瞬间一板,指着瘫软在地的何贵骂道:
“好你个何贵!真是狗胆包天,敢在老子的辖区入室抢劫!来人啊,把这几个没死的暴徒给我铐起来,押回号子里严加审问!”
说罢,队长转过头看向陆真,严肃的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却又透着通融的神色:
“既然是入室抢劫,陆师傅挺身而出,那就是正当防卫,理所应当,理所应当啊!”
“长官明鉴。”
陆真微微一笑,借着上前两步的动作,极其自然地把手伸进怀里。
再伸出来时,两根手指间已经捏着两卷用红纸包好的现大洋。足足二十块,沉甸甸的。
他顺势一把握住队长的手,将大洋不动声色地塞进了对方宽大的袖口里,语气温和却透着江湖气:
“大冷天的,长官带着弟兄们跑这一趟,受累了。这点辛苦钱,拿去给弟兄们打点好酒、割几斤狗肉,驱驱寒气。”
队长袖口一沉,听着那银元碰撞发出的微弱且清脆的闷响,脸上的公事公办瞬间融化成了春风般的笑容。
二十块大洋!这抵得上他们小队半个月的油水了!这铁臂武馆的内门弟子,果然财大气粗,且极会上道!
“哎哟,陆师傅真是太客气了,讲究人啊!”
队长一把反握住陆真的手,亲热得像失散多年的异父亲兄弟,大声自我介绍起来:
“鄙人李彪,添为城南巡捕房第三小队队长!早就听说铁臂武馆的内门高徒个个是人中龙凤,今日一见陆老弟,果然是英雄出少年!”
“老弟放心,这事儿哥哥我担了!这几个刁民死有余辜,尸体我让手下拖去乱葬岗埋了,绝不给老弟沾半点晦气!以后在城南这片儿,有用到老哥的地方,言语一声!”
“那就有劳李老哥了,改日望江楼,我做东请老哥喝茶。”
“哈哈哈,好说,好说!”
..
巡捕房的人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
几具尸体被像拖死狗一样拖走,地上的血迹被小队长李彪殷勤地让人用几铲子黄土盖了。巷子里重新恢复了死寂,看热闹的街坊们也回了屋。
寒风一卷,何家那扇被踹烂的破木门“吱呀”作响,摇摇欲坠。
门槛内,沈云像是被抽干了浑身的力气,顺着门框软倒在地。
陆真目光扫过这四处漏风的破屋,眉头微皱。
这世道,豺狼太多。何贵虽然被抓了,但保不齐明天又会冒出个李贵、张贵。沈云一个姿色不差的寡妇,住在这连门都没有的破屋里,简直就是一块扔在饿狼堆里的肥肉。
陆真又想到了自家的破板房。
自己如今入了内门,白天得在武馆打熬筋骨,早晚还得出去拉车赚外快。婉儿一个十六岁的半大丫头整天孤零零待在家里,他心里也始终悬着块石头。虽说街坊们现在怕他,但这猪笼巷外头可是成群结队、饿急了眼的流民。
以前是怕瓜田李下,惹人闲话。
可如今,他陆真练力中期,穿的是铁臂武馆的内门黑衫,一拳能把人胸骨打塌!他这双拳头,就是这猪笼巷里的王法!谁还敢嚼半句舌根?
让沈云搬过去,两个女人关起门来作伴,遇到事也能互相照应,这是最稳妥的法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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