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传来一下很短的敲门声,力道克制,像在确认里面有没有回响。紧跟着又是一阵停顿,外面的脚步没有再往前,反而往右侧散了散,像有人在门口分了人手。
楚狂歌把目录册扣上,抬头看向门板。
她现在有两个选择。
一个是带着文件原路退回,走服务通道,赌外面的巡查只停在门口。
另一个是继续翻,把能带的都带走,等对方破门的时候,她连退都省了。
她扫了一眼怀里的“慈澜计划”,又看了一眼箱底剩下的标签。
旧约、关联材料、借阅记录。
每一页都在提醒她,这间档案室不是临时起意,外面那群人也不是来走流程。
有些信息曝光之后会变成新闻。
有些信息一旦被人确认看过,就会变成名单。
楚狂歌很清楚,她现在站的不是爆料现场,是清理现场的门里。门外那些人没有大声喝止,没有砸门,没有按常规流程喊保安,反而越安静,越说明他们知道这里面有什么。
知道得越多,手就越稳。
她把目录册抽出来,动作很轻,纸页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。
“系统。”
“在。”
“刚才那十万,值了。”
“已扣除。”
“别心疼,我回头拿黑粉补你。”
系统安静了半秒,面板上只剩最后一行字。
“提醒,门外未离开。”
楚狂歌把那份“慈澜计划”塞进衣服内侧,连着目录册一起压住,顺手把封条撕成两半,扔进纸箱最底下。她抬脚踢了踢清洁车,车轮沿着地面滑出半圈,正好挡住箱子外露的边角。
做完这些,她才抬手拉开门锁手动闩。
金属扣弹回去的一刻,门外的脚步声又近了一截。
楚狂歌站在一屋子旧纸味里,手里按着那份刚抽出来的档案,面上半点没变,指腹却把第一页边缘压出了折痕。
第一页抬头四个字,钉得又直又重。
慈澜计划。
纸下还压着她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