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过三巡,夜深了,客人们陆陆续续离开了清风楼。
唐父和唐夫人先行坐着马车离开了,而雅间里,唐耀还在和好友吃吃喝喝,此刻的他,已经有些大舌头了,却还有人劝酒。
外间,唐管家一边指挥着下人清扫前堂后厨,一边注意着少爷的动向,老爷可是交代他,不能让少爷有任何闪失。
只是直到都收拾妥当,雅间里还在吵闹声不断,可怜的唐管家只能候在外间小憩着。
“阿耀,怎么不见凃伟那小子过来?他平时不是最喜欢跟着你混的吗?”任南奎喝大了,疑惑的问道。
凃伟那事因为知府夫人的关系,也为了保护唐耀的名声,除了核心的几个人知道外,凃家并没有大肆宣扬,所以唐耀的朋友们并不知道会试期间发生了作弊事件。
“他呀,听说会试考砸了,不知道在哪儿悬梁刺股?不管他,反正那小子以后跟咱们是两路人,以后别理他了。”
“啊?为何?他不是你的朋友吗?”
“他可不是我朋友,我跟他绝交了,”原本脑子还有些混沌的唐耀在任南奎追问的那一刻,脑中警报拉响。他突然心中一凛,瞬间清醒,这可是关乎他前途的大事,决不能有半点疏忽。于是,他脑海里快速想着借口,可乍一下的,他还真找不到什么好借口。
“啊?为何?他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,让你这么不待见他了?”
“嗐,不该你小子打听的事别瞎打听,我也不是很清楚,我姑父不让说。来来来,喝,咱们继续喝,过几天我就要进京赶考,想再跟你们聚在一起喝酒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去了,来来,干杯……”
唐耀这话彻底让任南奎闭嘴,既然是知府大人发话,那确实不能到处说,只是,他真的好好奇啊?
其他人也识趣的没有再打探,共同举杯畅饮。
又是一盏茶过去,终于有人提议散席了。
“走吧,今天是喝高兴了,以后咱耀哥就是朝廷的人,想在坐在一起喝酒那是奢望了。来来来,咱们就再敬耀哥一杯,耀哥以后高官厚禄可别忘了兄弟们?”
“就是,可不能忘了咱们儿时的情谊,来来,干,”
“那不能,你们是我兄弟,来,干。”
这一刻,众人豪气干云,仰脖一口闷掉最后一口酒,席散。
唐耀被管家扶着上了马车,接着马鞭一甩,马车“哒哒哒”的朝着唐家大宅行去。
此刻,夜幕深沉,万籁俱寂,整条大街仿佛都沉睡在了黑暗之中。宽阔的大街上空无一人,只有那些悬挂在店铺门前的灯笼还在微风中轻轻摇晃着,透出微弱而温暖的光芒。
清脆的马蹄声响彻在寂静的街道上,打破了夜晚的宁静。紧接着,一辆华丽的马车缓缓驶来,车轮滚动时与地面摩擦产生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音,伴随着马儿轻快的踢踏声,在空旷的街道上传得很远很远。
桑枝和雪见早已提前离开了清风楼,并守候在马车必经之路的一处隐蔽的拐角。她们静静地站在阴影里,宛如两座冰冷的雕塑,等待着目标人物的出现。
而若谷却是悄悄跟在马车的后方,远远的盯着马车。
夜幕愈发深沉,仿佛一块巨大的黑色绒布笼罩着整个世界,寂静的夜里,突然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阵凄厉而又悠长的夜猫鸣叫声。那声音如同幽灵一般,听起来格外的瘆人,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打破了夜晚原有的宁静氛围,让人不禁心生寒意和恐惧。
若谷目光如炬,眼见马车即将转角离开之际,
说时迟,那时快。
若谷手中的暗器猛地脱手而出,直直朝着马屁股疾射而去。
“噗,”
“嘶……”马匹受到攻击,惨呼一声,突然后马蹄子猛地后踢,紧接着那马就像疯了一样,往前方飞奔而去。
与此同时,四名黑衣人从暗处闪身而出,两人去追马车,两人朝着暗器飞来的方向飞奔而来。若谷身形微闪,引着黑衣人朝着相反的方向飞驰而去。
唐管家在马匹窜出去的那一刻就被惯性给甩飞了出去,并重重的砸在地上,一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