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祯猛地站直了身体,一把拔出腰间的防身宝剑,狠狠地劈在面前的御案上,硬生生将那张金丝楠木的御案劈下一角。
“朕,哪也不去!朕就在这邺京城,死守!”
赵祯厉声大喝,帝王的威压瞬间席卷全场。
“再有言南巡者,形同此案,杀无赦!”
刚才还跪在地上主张逃跑的王林等人,顿时吓得面如土色,浑身如抖糠般趴在地上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方爱卿!”
赵祯大步走下御阶,亲自将方知扶了起来。
看着方知的眼神,已经不能用信任来形容了,那是看着大魏王朝护国柱石的眼神。
“方爱卿铁骨铮铮,一语唤醒梦中人。朕,险些成了大魏的千古罪人。”
方知顺势站起来,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,一副忠臣受宠若惊的模样。
“陛下圣明。臣不过是尽了言官死谏的本分。”
其实方知心里门儿清。
逃跑?跑个屁。
江南那边全是大氏族的势力,赵祯一个战败的皇帝跑过去,分分钟变成傀儡。
留在邺京,依靠高耸的城墙和全国勤王之师,或许还能熬过去。
他方知可不想跟着一个傀儡皇帝到处流亡。
而且,大魏的戏,他还没看够呢。
“可是……”
赵祯虽然下定了死守的决心,但现实的困境依然摆在面前。
他长叹一声,愁容满面。
“方爱卿,朕虽有死守之志,但邺京如今兵微将寡。十万禁军尽没,曹景那个废物……不提也罢。满朝文武,竟无一人可堪大用。谁能替朕,统帅这城中残兵,抵挡那十万虎狼之师?”
此言一出,朝堂再次陷入了死寂。
是啊,喊口号容易,但谁去打仗啊?
兵部尚书不敢抬头,其余的武将也是眼观鼻鼻观心。
这可是接一个必死的烂摊子,谁去谁倒霉。
打输了是千古罪人,打赢了……
这种绝境下怎么可能打赢得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