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顾长安这种直指人性利益核心的剖析面前,简直可笑至极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歪理邪说……”
田不知的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咯咯声。
他还想辩解,但气血攻心,直接两眼一翻,在担架上昏死了过去。
“抬出去。扔到大理寺的监牢里,和赵铁牛关在一起。让赵铁牛消消气。”
顾长安嫌弃地摆了摆手。
侍卫们立刻将昏死的田不知抬了出去。
后院重新恢复了安静。
李元兴坐在石凳上,整个人都呆住了。
他看着顾长安三言两语,就将那个满口仁义道德,把他忽悠得团团转的户部尚书驳得直接吐血昏迷。
顾先生,果然还是太强了。
仅在这墙围之中,仅凭他方才几句口述,他就能将当前局势看的如此透彻明了。
这种洞若观火的智慧,根本不是凡人能够拥有的。
李元兴深吸了一口气,猛地站起身。
郑重地对着顾长安一揖到底,久久没有起身。
“先生大才,学生愚钝。”
李元兴的声音微微发抖,带着极度的诚恳与急切。
“学生求先生,念在天下苍生的份上,念在大景刚刚立国的份上。再次出山,救大景于水火!”
“只要先生肯出山,丞相之位、太傅之尊,大景所有的钱粮调度,全凭先生一言而决!学生绝不干涉半步!”
沈清秋也抱着孩子,在一旁轻轻跪下。
“先生,清秋也求您了。”
顾长安看着这姿态放到了泥土里的一家三口。
他重新坐回藤椅上,拿起白羽扇,轻轻摇了摇。
他的目光平静,没有丝毫被打动的迹象。
“陛下。”
顾长安开口了,声音清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老夫刚才训斥田不知,只是因为他打着老夫当年……咳,打着方知的旗号招摇撞骗,脏了老夫的耳朵。”
顾长安端起茶杯,吹了吹上面的浮叶。
“至于出山?”
顾长安抬起眼皮,看着李元兴,极其干脆地吐出两个字。
“不干。”
李元兴浑身一震,猛地抬起头。
“先生!为何?!天下已经到了这种地步,难道先生真的忍心看着大景分崩离析吗?”
“大景散不散,与老夫何干?”
顾长安轻笑一声,将茶杯放下。
“半年前,陛下站在这湖边,用天子剑逼着老夫,不准老夫离开邺京半步。”
顾长安的眼神变得极其幽深,甚至带着一丝令人战栗的戏谑。
“陛下说,得先生者得天下。陛下怕老夫去扶持别人。老夫答应了陛下,留在这里,闭门不出。”
“如今,老夫就在这院子里,每日喂喂鱼,喝喝茶。这不正是陛下想要的结果吗?”
顾长安站起身,走到李元兴的面前。
“现在天下乱了,陛下解决不了了,又想让老夫出去给你收拾烂摊子?”
顾长安用羽扇轻轻拍了拍李元兴的肩膀,声音中透着一丝长生者的傲慢。
“陛下,天底下的好事,不能让你一个人全占了。”
“既然你当初选择了用皇权来囚禁老夫,那你就得自己去承受这皇权带来的无能与反噬。”
“老夫今日累了。陛下请回吧。”
说罢,顾长安根本不给李元兴继续求情的机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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