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勒索别人被对方家属辱骂、欠了赌债被债主堵门……这些事情,隔三差五就要上演一次。路家人早已麻木,对他只剩下失望、厌烦,甚至带着一丝破罐子破摔的冷漠。
李桂兰从前也会焦急、会寻找、会担心。可日复一日的失望与糟心事,早已耗尽了她所有的耐心与母爱。
以前路知行彻夜不归,她只会叉着腰站在巷口骂骂咧咧,骂他不务正业、骂他败家、骂他迟早闯大祸。等他过几天浑身酒气、鼻青脸肿地回来,她顶多再骂几句,连问都懒得问他去了哪里。
可这一次,不一样。
一种莫名的、深入心底的不安,正顺着心底的缝隙,一点点蔓延开来。
李桂兰的脚步越来越快,眉头拧得能夹死一只苍蝇。她坐在破旧的沙发上,指尖死死攥着手机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眼神里满是焦躁、不安,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。
她隐隐觉得,这次的彻夜未归,和以往任何一次,都不一样。
往常路知行就算彻夜鬼混,手机也极少关机。就算深夜静音,白天也总会开机,偶尔还会主动打电话回家要钱。就算惹了祸躲出去,也会托狐朋狗友带个信,或是过几天自己灰溜溜地回来。
可这一次,从昨天傍晚出门之后,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。
昨天傍晚,路知行出门时,还跟李桂兰吵了一架。
当时李桂兰催他找份正经工作,别整天游手好闲,靠着坑蒙拐骗过日子。路知行被说烦了,翻着白眼骂骂咧咧,说自己有门路挣钱,不用她瞎操心。临走前,他还特意换了件干净的外套,揣着手机,嘴里念叨着要去赴约拿钱,语气里满是贪婪与得意。
李桂兰当时只当他又去坑蒙拐骗,没往心里去,还狠狠啐了一口,骂他迟早遭报应。
可如今想来,那副志得意满、笃定能拿到钱的模样,此刻想来,竟透着说不出的诡异。
从昨天傍晚到现在,整整十几个小时,电话始终关机,微信、消息全部石沉大海,没有半点音讯。
这太反常了。
“死崽子,到底跑哪儿去了……”李桂兰低声呢喃,心底的不安越来越重。她又不死心地连续拨打了十几次电话,听筒里依旧是冰冷的关机提示音,没有丝毫变化。
她烦躁地将手机扔在沙发上,起身推开里屋的门。
路父路建国正躺在床上,睡得昏昏沉沉。他常年酗酒,身体垮得厉害,脸色蜡黄憔悴,眼底布满血丝,整个人透着一股长期萎靡不振的颓丧之气。昨夜又喝了大半宿,此刻还沉浸在醉酒后的昏睡里,对客厅里的焦躁浑然不觉。
“醒醒!别睡了!”李桂兰一把掀开被子,语气尖利又烦躁,“你儿子不见了!一夜没回,电话关机,到处找不到人!”
路建国被猛地惊醒,宿醉带来的头痛瞬间席卷全身,他迷迷糊糊地坐起身,揉着发胀的太阳穴,语气不耐烦:“多大点事?他又不是第一次彻夜不归,急什么?说不定又跟哪个狐朋狗友鬼混去了,过两天就回来了。”
在路建国眼里,儿子彻夜不归,早已是司空见惯的小事,根本不值得大惊小怪。
“不一样!”李桂兰急得声音都变了调,双手紧紧攥在一起,来回踱步,“往常就算不回家,电话也能打通!这次从昨天晚上出去,到现在一直关机!而且他昨天出门的时候,说是去拿钱,神色怪怪的!我心里慌得很!”
她将心底那股莫名的恐慌,一股脑说了出来。
路建国愣了一下,宿醉带来的混沌散去几分。他皱起眉头,眼底终于闪过一丝迟疑。
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。
路知行贪财、胆小、油滑,平日里惹事归惹事,但极其惜命。就算出去鬼混,也绝不会让自己彻底失联。更何况,他昨天明确说是去拿钱,以他的性子,拿到钱第一时间就会回家炫耀,或者拿着钱去挥霍,绝不会平白无故消失这么久。
“难道真出什么事了?”路建国心底也升起一丝不安。
夫妻二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慌乱。
事不宜迟,必须找人。
李桂兰迅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