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一组照片递给陆明。
“这是十里铺那块地。去年九月我拍的,面积一百亩出头,地块方正,三通一平已经做过了。”
照片里是一大片平整的黄土地,四周用水泥桩子打了界桩,远处能看到省道上偶尔驶过的货车。
“为什么挂了两年没人要?”陆明翻着照片问。
周岩搓了搓手指:“原因挺多。第一,位置偏,离县城主城区有段距离,配套跟不上。第二,周边没有成熟的产业集群,单独过去建厂,上下游都得从外面拉,物流成本高。第三嘛……”
他停了一下,看了陆明一眼。
“说。”
“第三,这块地原来是给一个外地企业留的。三年前县里招商,河北一家做管材的公司说要来建厂,县里提前把地整好了,路也修了一段。结果那公司资金链断了,项目黄了,地就这么撂在那儿。”
陆明把手机还给他。
“去现场看看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周岩显然巴不得这句话。
他蹦起来就往外走,走了两步又折回来:“陆总,开我的车还是……”
“我的。”
三个人上了迈巴赫。
陆鸢坐副驾驶,周岩坐后排。
周岩坐进后排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。
他偷偷摸了一把座椅的皮面,又抬头看了眼星空顶,喉结动了动,没出声。
车子沿着省道往东南方向开。
出了主城区后,路两边的景色迅速切换。
商铺和楼房消失了,成片的麦田和杨树林出现在眼前。
“前面路口左拐。”周岩在后面指路。
拐进一条窄一些的水泥路,颠簸感明显多了。
迈巴赫的空气悬挂默默工作着,把大部分震动过滤掉,但路面上隔几米就有一个坑,实在滤不干净。
七八分钟后,车子停在一片开阔地前面。
陆明推门下车。
风很大。
眼前这块地比照片里看着还要大。
一百亩是个什么概念?
大约六万七千平米。
差不多十个标准足球场。
地面已经被推平了,黄土板结发硬,踩上去咯吱响。
四角的水泥界桩还立着,系着褪色的红布条,风一吹啪嗒啪嗒打在桩面上。
地块北侧是那条灌溉渠,水不深,能看见底,但一直在流。
渠边长满了芦苇和杂草。
南侧紧邻省道,路面还行,双向两车道,时不时有拉沙子和水泥的大车轰隆隆碾过去。
东边是一排低矮的民房,灰砖红瓦,院墙上刷着“严禁焚烧秸秆”的标语。
陆明沿着地块的边缘走了一圈。
陆鸢跟在后面,笔记本摊开,拿笔在上面画地块的草图。
周岩亦步亦趋,见陆明停下就指指点点地介绍:电力线路从这边拉,天然气管道在省道底下埋着,自来水接口在北边灌溉渠旁边。
“三通一平,电、水、路都到位了。气的话,接口在省道上,拉过来大概三百米,费用不高。”周岩说得很细。
陆明蹲下来,抓了一把土,在手里碾了碾。
黄棕色壤土,颗粒适中,不算松也不算黏。
“这地以前是耕地?”
“是。征地的时候补偿了村民,手续齐全的。”周岩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复印件,“土地出让合同、环评报告、规划许可,都在这儿。”
陆明接过来翻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