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r />
但烟盒已经被捏得变形了,里面只剩两根。
他抽出一根点上,另一根递给陆明。
“不抽,谢谢王总。”
王大发自己吸了一口,烟雾从鼻孔里钻出来。
“二十五岁,买栋楼,开个公司,现在要收我的商场。你爹是谁?”
“王总,英雄不问出身。”
王大发盯着他看了三秒,没追问。
在商场上混了二十年,他见过太多不愿意交底的人。
来路不重要,重要的是钱是不是真的。
“你看过万家福了?”
“看过。”
“什么感觉?”
陆明端起茶杯,没急着回答。
茶是真不错,入口醇厚,回甘很足。
他放下杯子。
“我就直说了,王总。万家福现在是一个每天都在往外漏水的池子。三楼走了一半的商户,二楼空铺率我目测在三成以上,一楼超市的供货商在催款。你的保洁阿姨三个月没拿到工资了。”
王大发脸上的肌肉跳了一下。
“你调查得挺清楚。”
“花了点时间。”
王大发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,身体往前倾。
“陆总,你既然调查过,那你应该知道,万家福这块地当年拿的时候,光土地出让金就花了一千二百万。三层楼连带装修,又砸了三千多万。设备、货架、冷链系统,前前后后加起来,五千五百万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五千五百万的东西,你准备出多少钱?”
陆明没马上报价。
“王总,五千五百万是五年前的事。商业资产不是黄金,不会保值。
您那个冷链系统我看过,两台冷柜已经停机了。
二楼的玻璃隔断有裂缝没人修。三楼那个儿童淘气堡,海洋球上面一层灰,我估计上次消毒还是去年的事。”
王大发的嘴巴绷紧了。
“这些都是表面的。”他沉声说,“地段在那摆着,新城区最核心的位置,你在云梦县再找不到第二块这样的商业用地。”
“地段我认。”
陆明点头,“但地段值多少,得看上面的东西还能不能产生价值。万家福现在不产生价值,它在消耗价值。你每个月的运营成本是多少?
物业费、水电费、人工工资,加上供货商的欠款利息,一个月至少二十万往外掏。你能撑几个月?”
这句话扎到了点子上。
王大发站起来,走到窗边,推开木窗,巷子里的风灌进来,吹得桌上的茶烟散了。
他背对着陆明站了半分钟。
“你出个数吧。”声音很低。
“一千五百万。”
王大发转过身来。
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
“一千五百万?我五千多万砸进去的东西,你一千五?”
“王总,我说句实话。”
陆明的语速没变,“您现在如果不卖给我,您打算怎么办?继续撑?撑到供货商联合起诉,法院来查封?还是等着哪天员工去劳动局举报欠薪,上了新闻?”
王大发回到桌前坐下,拿起最后那根烟,点上。
“两千万。”他吐出烟,“低于两千万,免谈。”
这个价格一出,陆明心里彻底有了底,他报一千五只是试探。
如果王大发觉得价格过于离谱就直接不谈了,现在他主动说价格,证明一千五这个价格他是能接受的。
想到这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