钉在万家福地皮上的钉子,被法院的一纸裁定浇上了水泥,不能拔,也不能再往深了钉。
胡奎挂了电话,他面前的烟灰缸里横七竖八插着五六个烟蒂。
他拿起手机,翻到通讯录里一个没存名字、只有手机号的联系人,拨了出去。
响了三声,对方接了。
“老胡,什么事?”背景音里有人在打麻将。
“张哥,法院那边有个速裁案子,你能不能帮我拖一拖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什么案子?”
“一个抵押权消灭纠纷,标的三百万,原告是个姓陆的年轻人,律师是方瑜。”
电话那头的麻将声停了。
又过了两秒,对方的声音压低了。
“方瑜接的?”
“嗯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息。
“老胡,这个忙,我帮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