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不出面。
他在云梦县的存在感极低,低到陆明调研了两个月,都没听过这个名字。
胡奎认识苏文,是多年前在一次饭局上。
当时苏文只是坐在角落喝茶,不怎么说话。
胡奎那时候还以为他就是个普通的二代,后来才慢慢知道,云梦县所有的"规矩",有一半是苏家定的。
他跟苏文没有过正式的合作,只是有一次在医院的招标项目上,他通过王永利拿到了一个活儿,事后给王永利送钱的时候,王永利随口提了一句:"以后有事可以找苏文聊聊。"
今天,他终于要用了。
拨号键按下去,响了几声。
"谁?"
"苏总,我是胡奎。"
"什么事?"
"想当面跟您请教点事,关于中心路翻修的事,不知道方不方便"
"现在?"
"看您时间。"
"明天下午吧,你到迎宾老街那个茶室来,三点。"
"好。"
电话挂了。没有寒暄,没有客套。
胡奎放下手机,吐了一口气。
……
次日下午三点。
迎宾老街,一栋不起眼的两层小楼。
胡奎到的时候提前了十分钟,被一个穿旗袍的中年女人领到二楼的包间。
一张茶台,两把圈椅,墙上挂着一幅字,写的是"无事此静坐"。
苏文已经在了。
三十二岁,中等身材,戴一副金丝半框眼镜,穿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,袖口卷了一道,露出手腕上一块很旧的浪琴。
他坐在椅子上泡茶,动作很慢,洗杯、温壶、投茶、注水,每一步都不急不躁。
看见胡奎进来,抬了下眼皮。
"坐。"
胡奎坐下来,双手放在膝盖上。
他发现自己有点紧张。
做了二十年生意,跟各种人打过交道,唯独在苏文面前,他觉得自己矮了一截。
这种感觉不是来自钱,也不是来自权,而是来自一种他说不清楚的东西。
苏文把茶推过来。
"说吧。"
胡奎端起茶杯,还没喝就放了下来。
"苏总,中心路翻修的事,您听说了吧。"
苏文点了下头。
"公开招标,五六千万的盘子,我想投。"
苏文往杯子里续了水:"那你投啊。"
"我……"胡奎意思了半天,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"怎么,云梦县还有你胡总不敢投的标?"苏文问道。
"不是不敢,是怕抢不过。"胡奎回答。
"抢不过谁?"
"云梦投资,陆明。"
"所以呢,说下去。"
胡奎坐直了身体,脑海里过了一遍来时已经想好的话,"苏总,我想咱们两家联合投标,我出资质跟施工,您这边,就负责把标弄到咱们手里就行,其他的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