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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人拿到武器后什么都没说,只是把武器抱在怀里,低头检查每一处细节,像在看一件珍宝。
梅菲斯特站在一旁,看着这些战士一个接一个领走武器,他想起雷恩说过的话。
“这些武器,是让他们能活着回来的东西。”
傍晚,营地边缘。
篝火升起来了。
兽人战士围坐在火堆旁,有人在磨剑,磨刀石与刀刃摩擦的声音细密而有节奏。
有人在检查护甲,把松动的扣环重新系紧,把破损的皮革用兽筋缝补。
还有人什么都不做,只是盯着火焰发呆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年轻的狼人战士坐在火堆外围,手里捏着干肉,咬了一口又放下,再咬一口又放下。
坐在他旁边的老兵看了他一眼。
“第一次打圣军?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怕?”
年轻狼人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。
老兵没有笑话他,只是把自己的水囊递过去。
“喝口。”
年轻狼人接过来,仰头灌了一大口,呛得咳了两声。
“怕是正常的。”老兵说:“我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,也怕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就不怕了。”老兵看着火焰:“因为你会发现,怕也没用。”
“刀砍过来,你躲不开就得挡,挡不住就得拼命。拼到最后,你就忘了怕这回事。”
年轻狼人低下头,没有再说话。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记住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活着回来。”
营地最外围,巴尔克独自站在一块高起的岩石上,他的巨剑插在脚边,剑尖没入泥土。
他望向北方,那里是边境线的方向。
铁血战将应该已经收到撤防令了。圣军应该也快到了。
他想起雷恩在地图上画的那个叉,想起字面意义上的挖坑。巴尔克咧开嘴,露出一嘴白牙。
“来吧。”
他低声说,声音被风吹散。
与此同时,魔界边境防线。
铁血战将站在哨塔顶端,手里捏着刚刚送到的加急王令。
他看完,沉默了很久。
“大人。”副官在下方喊道:“王令是什么内容?"
铁血战将把信纸叠好,收进怀里。
“撤防。”
“什么?!”
副官愣住了,不只是他,哨塔下方所有听见这两个字的战士都愣住了。
“撤防?”副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:“我们要放弃防线?”
“不是放弃。”铁血战将转身,从哨塔上跳下来:“是诱敌。”
“诱敌?”
“魔王殿下与大贤者的命令。”铁血战将语气平静:“主动收缩防线,放开破石滩通路,制造仓促撤退的假象。”
副官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都没说。
铁血战将环视四周,扬声道:
“全军听令!”
“立刻撤离防线,向后方集结点转移!”
“篝火不许熄,哨塔不许拆,给我留下仓促撤退的痕迹!”
“另外……派出最精锐的斥候,监视圣军动向。我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进入破石滩,从哪个方向进,分了几路。”
“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