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现裂痕,但没有碎。
第二剑。
裂痕扩大,但护盾仍在。
第三剑。第四剑。第五剑。
每一剑都灌满了深渊核心的力量,每一剑都足以将高阶战士连人带甲劈成两半。
但阿尔弗雷德的圣光护盾在每一次濒临破碎的时候,都被他用圣光修补回来。
第六剑。
护盾碎了一半,又被他强行凝聚。
第七剑。
护盾终于碎了。圣光的碎片在空气中飘散,像是冬天里的第一场雪。
但只是格挡。七剑之中,阿尔弗雷德没有还手的机会。
巴尔克看着他眼中闪过敬意。
第八剑。
巴尔克横拍,用剑身而非剑刃。
冲击力将阿尔弗雷德整个人震飞出去。他的身体在空中翻滚了两圈,重重地摔在碎石地面上。
手中的圣剑脱手在地上弹了几下,滑出很远。
阿尔弗雷德趴在地上,试图撑起身体。但他的手臂在发抖,圣光已经耗尽,铠甲上布满裂痕,嘴角有鲜血流下。
巴尔克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。
“你是体面人。投降吧。”
阿尔弗雷德摇摇头。
“他们需要一个理由。”
“教廷需要一个烈士。一个可以告诉他们为了圣战牺牲的理由。”
“如果我投降了,教廷不会反思,他们只会说我是叛徒,然后派更多人来送死。”
“但如果我死在这里……”
他抬起头看着巴尔克。
“他们至少会知道,这场仗有多难打。”
“让我死在这里。我来承担这场失败。”
巴尔克沉默了很久。
风从破石滩上吹过,卷起地上的尘土。
“值得吗?”他低声问。
阿尔弗雷德看着他,眼中没有恨意,没有恐惧,只有疲惫的平静。
“我是你们的敌人。”
“我不值得被你记住。”
巴尔克看着这个被击倒却不起身的对手。
他没有求饶,没有咒骂,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事。他只是安静地趴在地上,等待最后的结局。
巴尔克将巨剑的剑尖转过来,抵在地面上。然后他向对手点了点头。
那是战士对战士之间的尊重。
不需要语言。
巴尔克提起巨剑。
一击,干净利落。
劈入地面的震动在碎石滩上传出很远。
………
战场安静下来了。
巴尔克站在原地,低头看着地上的遗体。
阿尔弗雷德的表情很平静,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。伤疤从额头延伸到下巴,即使在死后也清晰可见。
巴尔克弯腰从阿尔弗雷德的手边捡起那把圣剑。圣光已经彻底熄灭,剑身黯淡无光。剑柄旁边的地面上,躺着一枚被打穿的圣徽。
巴尔克把圣徽捡起来,放在手心看了看。
然后他收好。
“这个留给那个年轻人。”
………
破石滩南面。
埃德温率残部沿原路撤退。
队伍很安静。没有人说话,只有脚步声和铠甲碰撞的声音。偶尔有伤兵发出呻吟,很快又被自己咬紧牙关的声音盖过。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