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星站在一旁,心又沉了下去。
果然,他出现在这里,不是因为她。
还好她没问。
自找难堪。
戴星垂下眼,看着自己的脚尖。
沈歆欣和祁霄说了几句,声音不大,戴星没有刻意去听,但那些话还是一字不落地钻进了她的耳朵里。
“我做头发的时间快来不及了,祁霄哥,你快送我去吧。”
祁霄看了戴星一眼。
戴星以为他是在嫌弃她,赶紧接话,“我没关系,家里司机来接我就行,你们去忙吧。”
祁霄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沈歆欣倒是笑了,笑得甜甜的,“那就辛苦戴星姐自己回去啦。不好意思啊,今天本来是想陪你逛的,结果变成你陪我了。下次一定好好补偿你。”
“没关系,你们去吧。”
沈歆欣拉着祁霄的胳膊走了。
走出几步,戴星听到沈歆欣撒娇的声音飘了过来,“这次做头发得好几个小时呢,你别陪我了,我自己去就行,晚上见。”
“嗯。”
戴星站在原地,脚踝又开始疼了。
……
半夜,戴星被渴醒了。
佣人都已经睡了,她披了件开衫下楼。
戴星走到餐厅,打开了水吧旁边的氛围灯。
暖黄色的光晕从角落里漫开来,不大,只够照亮水吧那一小片地方。
戴星拿了个杯子倒了半杯温水,靠在吧台边慢慢喝。
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,胃里暖洋洋的。
她喝完水,把杯子放进水池,正准备上楼,大门那边传来了动静。
一阵脚步声,从门口传来,沉重,凌乱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了,很快,一个人影出现在餐厅门口,逆光站在那里。
戴星转头看去。
祁霄站在门口,一身黑色西装,衬衫顶上的扣子解了两颗,露出泛红的锁骨。
头发凌乱的垂下遮住了半只眼睛,整张脸都泛着不正常的红。
他喝酒了?
祁霄眯着眼睛看着正前方,暖黄色的光晕里站着一个女人,白色睡裙外套了件浅黄色的开衫,头发披散着垂在肩膀上。
她的脸被光晕染成了暖色,眉眼模糊而温柔,像一幅被水洇开的画。
祁霄以为是梦。
只有在梦里,她才会这样出现,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,不躲,不退,不跑。
不说那些让他心寒的话,不护着肚子里的孩子。
祁霄在原地定定地看着,这三年来他做过太多这样的梦了,每次他走过去,她就会消失。
每一次都一样。
可这一次,他还是不受控制再次朝她走了过去。
戴星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近,酒气扑面而来,越发浓郁。
理智告诉她,快离开这里,可脚却不听使唤。
祁霄走到了她面前,低头看着她,目光在她脸上一寸寸往下移动,在看到她领口露出的锁骨后,喉结滚了滚。
他伸出了手。
当他的手触上她脸颊的那一瞬间,一阵酥麻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祁霄的动作很轻,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东西,怕用力了就会碎,怕松手了就会飞走。
这一瞬间,戴星忘记了挣扎。
他的手指从她的脸颊滑到了她的下巴,指尖微微用力,托着她的下巴往上抬了一下。
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,吻就落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