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来。”
门开了。
梁又鸣拿着文件进来。
房间里窗帘拉着,光线昏暗,只有床头灯亮着暗光。
梁又鸣的目光在那团隆起的被窝上停了一下。
“祁总,这份文件需要您签字。其余这些我已经整理好了。另外,下午三点的会议改到了四点……”
戴星缩在被窝里,大气都不敢出。
她的手在被窝底下摸索了一下,祁霄的大腿就在她手边,隔着这么近的距离,她能感受到他的大腿轮廓和体温。
紧张之余,隐隐的报复心开始作祟。
凭什么每次都是他说了算?
他想凶就凶,想冷就冷,想把她塞进被窝就塞进来,想赶她走就赶她走?
想到这,她的手找到了他大腿外侧的位置,五指张开,狠狠地掐了下去。
被子外面,祁霄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“行了,”他的声音还是平稳的,但戴星能听出那一丝被强制压下去的紧绷,“放那儿吧,我一会儿看。”
“好的祁总,但是这份比较急,可能需要您现在过目一下。”梁又鸣继续说。
戴星的手指还掐在他大腿上,没有松开。
他大腿的肌肉紧绷着,但他依旧没有动,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就那么坐在那里,和梁又鸣正常地交谈着,好像被子底下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这让她更来气了。
她又掐了一下,这次更重。
祁霄轻轻咳嗽了两声。
“祁总,您嗓子不舒服?”
“嗯,有点感冒。”
梁又鸣点了点头,目光又不自觉地往那团被窝上瞟了一眼。
祁霄身体侧了侧,挡住了他的视线。
他换成单手拿着文件,另一只手自然地搭了下被子,然后伸进了被窝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。
他的手掌很大,一只手就把她两只手都牢牢地禁锢在那里。
戴星的手被他握住,动不了了。
他的拇指压在她的手背上,其他四指扣着她的掌心,力道不轻不重,刚好让她挣脱不开,又不至于弄疼她。
她挣了一下,没挣开。
又挣了一下,他还是纹丝不动。
被子外面,梁又鸣还在说话:“需要帮您叫医生来看看吗?”
“不用。”祁霄的声音淡淡的。
戴星的手被他握住了,动不了,但她的嘴还是自由的。
她凑上前朝着他的手背,张嘴咬了下去。
但祁霄依旧没有出声。
他坐在那里和梁又鸣说着话,语气平稳,但手指却攥得死紧。
被子底下是黑的,什么也看不见,但是戴星能感觉到他大腿贴着她的手臂那一片皮肤越来越烫。
戴星咬着他不放,像是在较劲又像是在发泄。
这时,祁霄的另一只手也从被子外面伸了进来,找到她的后颈贴上去轻轻捏了捏,指腹贴着她的脖颈慢慢摩挲了下。
戴星身体不自觉抖了一下,身体失了力气,牙齿松开了,但是嘴唇还贴着他的手背。
他的手从脖子上慢慢移开了。
戴星以为他要收回去,可他又往下滑了一点,从她被禁锢住的手腕滑到掌心,一根一根地插进指缝,十指相扣。
戴星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听到梁又鸣的声音:“那祁总,我先出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
脚步声往门口移动,门开合的声音传来。
祁霄又等了片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