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完药,他开始吃饭。
“我去洗个手。”戴星站起来,去办公室里间的休息室洗手。
洗了一遍手,刚关上水龙头,就听到了外面的高跟鞋声音。
“祁霄哥。”
戴星的手僵在了水龙头下面。
是沈歆欣的声音。
外面的声音隔着休息室的门传进来,有些模糊,但每一个字都能听清。
“你还没吃饭吧,我们一起去……”她顿了一下,应该是看到茶几上的饭盒。
“啊,你已经吃上了。”
她声音听起来有点委屈,但又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,“我还想和你去吃饭呢。”
戴星站在原地,没有动,指尖上的水珠一滴滴落在台面上。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在这里,明明她可以光明正大走出去,却还是躲在这里。
她只是来送饭的,还是祁霄让她来的,她没做错任何事,可她就是迈不出那一步
“你怎么来了?”祁霄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,不冷不热的。
“想你了嘛,”沈歆欣的声音带着笑。
“昨天和你说过的,今天下午要陪我去试礼服。喏,这是昨晚你在家里落下的领带,我顺便给你送来。”
戴星手抠着洗手台边缘。
昨晚。落在她家。
试礼服?是结婚礼服吗?他们要结婚了?
“祁霄哥,我妈让你多去家里吃饭。我说你忙,她说再忙也要吃饭。”
沈歆欣声音带笑,“昨晚我妈可高兴了,说终于有人能陪她吃辣了,我们家只有她一个人吃,我爸和我都不吃,她每次一个人吃怪没意思的。”
戴星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。
以前吃一点辣椒粉就能喝半杯水的人,现在为了陪另一个人的妈妈吃饭,为了让另一个人的母亲高兴,学会了吃辣。
他融入了她的家庭,她的家人,她的生活。
她刚才还在担心是不是自己送的辣菜让他的伤口发炎了,心里还愧疚了一下,想着明天要不要换一家更清淡的餐厅。
原来不是。
他在逗她玩吗?看着她内疚,看着她自责,他心里是不是觉得很好笑?
戴星明明清楚自己没有生气的资格,可情绪怎么也控制不住。
外面的对话还在继续,可她不想听了。
沈歆欣又和祁霄说了很多话,听动静祁霄送她出了门口,高跟鞋声逐渐远去。
休息室里,戴星还站在原地。
门忽然被打开了。
戴星吓了一跳,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,后背撞上了洗手台的边沿,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祁霄站在门口,低头看着她。戴星注意到他的领口已经扣好了,遮住了那道咬痕。
“你还要在里面待多久?”他问。
戴星垂下眼,绕过他,走出了休息室。
她走到茶几前开始收拾餐盒。
祁霄站在休息室门口,看着她。
“你刚才说见了一个朋友,什么朋友?”
“一个老朋友,你不认识。”
“男的女的?”祁霄问。
戴星看着他,忽然觉得有些荒谬。
他凭什么?他站在什么位置来问她。
“和你有关系吗?”戴星说。
祁霄的目光冷了一度。
戴星收拾好东西,拿起沙发上的包就往门口走去。
“戴星。”
祁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