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被利用的。”



“我们想保护的人，有时保护不了；



该抓的人，有时却抓不到。”



那一瞬，卡普像是把压在心底的某部分现实说了出来。



没有吼叫，没有大笑，只是沉沉的、疲惫的陈述。



罗克沉默片刻，海风在他耳边呼啸，像吹散了许多思绪。



然后，他静静开口：“为什么加入海军？”



他抬眼望向远方，瞳孔倒映着耀眼的天光。



“如果我说只是兴趣使然，你信吗？”



“兴趣使然......？”



卡普愣了一下，随即用拳头轻轻撞了撞他的肩：



“你这臭小子……哪有人会因为这种无聊的理由加入海军啊。”



但罗克只是轻笑，没有继续逗他。



下一句话，却让卡普全身微微一震。



“至于你说的那些，其实我都知道。”



卡普的笑容顿住，罗克抬起手，指尖轻轻一弹。



“啪——”



一丝雷光炸裂开来，却没有向外扩散，而是在罗克掌心回旋，如同被他完全驯服。



他望着手中的雷光淡淡道：“天生的见闻色，让我从小就能听到、看到……绝大多数人的心声。”



“再加上响雷果实的强化——”



“只要我想，一整座岛的所有动静，都在我感知范围内。”



话音落下，卡普呼吸明显一顿，罗克的语气仍不急不缓：



“所以，我不仅能看到海贼心底的恶意。”



“也能看到海军有些人心里的阴影与腐败。”



“能看到地下世界里，被血与金钱扭曲的人。”



他停顿了一瞬，眼神突然变得锋锐：“甚至是——”



“所谓的天龙人。”



海风依旧呼啸，但氛围却与方才截然不同，凝重、震荡，却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期待。



卡普的手指在身侧悄然收紧，他转头盯着罗克，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少年身上真正可怕的地方。



他不单单是怪物级天才，更是能看透世界“本质”的危险存在。



这种人……永远无法被束缚。



罗克却笑了，那笑容混合着狂野、自由、危险，以及一种远超年龄的成熟。



“你们顾虑太多。”



“但我不一样。”



他转过身，雷光在他周身跳跃，如同狂奔的雷兽。



太阳照在他的侧脸，将半边轮廓点亮成金色。



“我不会被世界政府捆住。”



“也不会被‘正义’这种模糊的概念牵着鼻子走。”



“更不会让任何人操纵我。”



“海军——”



随后，他抬手指向远方那座逐渐显露的庞大白色要塞。



“能给我一个纵横世界的舞台。”



“足够大，也足够有趣。”



“能遇到的怪物很多。”



“能改变的事，也很多。”



他的眼神忽然变得锐利，像刺穿整片大海：“我会——”



“用我自己的方式，改变这个世界。”



卡普沉默许久。



海风吹过两人的衣角，吹起浪花，吹动远方猎猎作响的巨大海军旗。



他低声吐出一句：“你这臭小子……”



嘴角忍不住上扬，怎么都压不住，干脆放声大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