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需要我们去给你加油吗?”
“不用不用!”邱莹莹连忙摆手,“你们来了我更紧张。你们在台下坐着,我满脑子都是‘完了完了完了如果弹错了要被林舒窈笑话一辈子’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笑话过你?”
“上次你在宿舍唱《青藏高原》,唱到最高音的时候破音了,我笑了三天。你记仇记到现在。”
“……那是你活该。”
“看吧!你承认了!你就是在等机会报复我!”
林舒窈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,翻到眼白都看不见瞳孔的那种。她从上铺爬下来,趿拉着拖鞋去洗漱了。邱莹莹趁机又看了一眼手机,那条消息还在,那七个字——“我今天只检查你”——像七颗钉子,钉在她心脏最柔软的地方,不疼,但拔不出来。
迎新晚会当天,南城大学的大礼堂从下午就开始热闹起来了。
工作人员在舞台和观众席之间穿梭,调试设备、摆放座椅、粘贴座位号、测试麦克风。学生会的人穿着统一的白色t恤,背后印着“南城大学学生会”的字样,像一群忙碌的蚂蚁,在礼堂的每一个角落里留下他们的痕迹。
邱莹莹下午两点就到了后台。她的节目排在第三个,按照流程,她需要在第一个节目开始前就到后台候场。她从音乐学院借了演出服——一条及地的深蓝色长裙,上身是简洁的v领设计,腰线收得很高,裙摆像水一样垂下来,在灯光下会泛出微微的光泽。她还配了一双银色的细跟鞋,鞋跟不算高,但走起路来还是会发出清脆的“哒哒”声,像一只啄木鸟在敲树干。
化妆师是学生会的女生,叫苏晚,美术系大二的,化妆技术在学校里小有名气。她让邱莹莹闭上眼睛,在她脸上涂涂抹抹了大概二十分钟,然后说:“好了,睁眼看看。”
邱莹莹睁开眼睛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愣住了。
镜子里的那个人不太像她。眉毛被画得很精致,眉尾微微上扬,带着一丝英气;眼影是大地色系的,不浓不淡,刚好能放大她本来就圆的眼睛;腮红打在颧骨偏上的位置,让她的脸型看起来更立体;嘴唇涂了一点点豆沙色的口红,不是那种艳丽的正红,而是一种温温柔柔的、像被咬了一口的桃子的颜色。
“这是我吗?”她摸了摸自己的脸,指尖碰到那层薄薄的粉底,滑滑的,像摸到了一面丝绸。
“是你,”苏晚笑着说,“更好看的你。”
后台的其他演员也陆陆续续到了。街舞社的几个男生在角落里做热身运动,一边压腿一边讨论着等一下的队形。独唱的那个女生——邱莹莹记得她叫沈瑶,声乐系大二的——正在对着镜子练习口型,一遍又一遍地唱那句“我决定勇敢一次,哪怕是飞蛾扑火”。主持人是一男一女,男生是播音主持专业的,声音低沉有磁性,像一台被调到了最佳频率的收音机;女生长得甜甜的,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,正在拿着手卡默背串词。
邱莹莹坐在后台的折叠椅上,双手放在膝盖上,深呼吸。她的手指又开始抖了,从指尖一直抖到手腕,像一根被风吹动的琴弦。她把手握成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里,试图用痛感把颤抖压下去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【l:我在台下。第三排,靠中间的位置。】
【邱莹莹:你不是应该在后台或者控制室吗?你是学生会。】
【l:工作都安排好了。我现在只负责看你。】
邱莹莹盯着“只负责看你”四个字,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。她赶紧抿住嘴唇,怕被旁边的人看到她在傻笑。但她的耳朵尖已经出卖了她——那两片薄薄的软骨红得像两颗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樱桃。
“邱莹莹,你的耳朵好红。”旁边的沈瑶好奇地凑过来看,“你是不是紧张?”
“有、有一点。”邱莹莹伸手捂住耳朵,试图用掌心把温度降下来。
“别紧张,”沈瑶拍了拍她的手背,“你彩排的时候我看到了,弹得特别好。真的,特别好。”
邱莹莹看着她真诚的眼神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在这个每个人都忙着准备自己节目的后台,一个只有几面之缘的学姐愿意花时间来安慰她,这是一件很温柔的事情。她想回报这份温柔,于是对沈瑶笑了笑,说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