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,三双眼睛齐刷刷看了过来。
白辞满脸困惑:“什么叫……周六?”
白狐玖和燕清凝也投来探究的目光。
尤其是燕清凝,她的眼睛微微眯起,像在思考什么。
江寻硬着头皮解释:
“就是……上古时代的一种纪日方式。”
他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:
“上古修士观测天象,将七日定为一周期,分别以日、月、火、水、木、金、土命名。周六……就是第金日。
刚好是沧芜秘境洞开的日子。”
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。真在于上古确实有以七星纪日的说法,假在于……
沧芜秘境在游戏里,确实是每周六、周日开放副本入口。
这个世界没有“星期”的概念,只有天干地支的纪日法。
白狐玖盯着他看了半晌,最后轻轻“哦”了一声,没再追问。
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,如何找到他,如何报仇才能更痛快。
江寻假装没感觉到。
他走到祭台边一块相对平整的空地,盘膝坐下。
衣袍铺在地上,不沾泥水。
燕清凝也跟着坐下,紧挨着他。
她的目光不时瞟向白狐玖,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
像在想什么有趣的事。
那笑很淡,却让江寻后背发凉。
他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这一路上,燕清凝都安安静静的,对白狐玖没有露出半点敌意。
甚至连话都说得少,大部分时间只是拉着他的手,或是靠在他肩上闭目养神。
但这不代表她放下了。
恰恰相反,她越安静,代表她心里谋划的东西越深。
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,静得让人心慌。
那晚睡觉时,燕清凝就曾对他说过,“放心,没人能抢走你。”
然后把他抱的极紧。
江寻不知道她在想什么,但他能感受到燕清凝心里在压抑着什么激动地情绪。
但一定不是他喜欢的那种。
白狐玖也察觉到了燕清凝的目光。
她皱了皱眉,但没说什么。
只是找了个离两人稍远的空地坐下,闭目调息,选择无视。
可那股被窥视的感觉,像根细针,时不时的就扎她一下。
夜幕降临时,白辞在山顶升起了一小堆火。
火不大,用的是山顶上的枯藤,烧起来有股淡淡的清香味。
火光在夜色里跳动,将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残破的祭台上,像一群沉默的旅人。
四人分坐两边。
白辞紧挨着白狐玖,双手抱着膝盖,眼睛盯着火堆,偶尔偷偷瞥一眼对面的江寻和燕清凝。
江寻和燕清凝则坐在一起。
燕清凝的头靠在江寻肩上,眼睛半闭着,像是睡着了。
但江寻知道她没有。
她的呼吸很轻,很平稳。
燕清凝以前从不睡觉,只是在靠着江寻的时候愿意闭目,小睡一会。
她在感受他的心跳。
感受他有没有因为白狐玖的存在而加速,有没有因为明日的秘境而紧张。
“江郎。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声音裹着灵力,丝丝入耳,只有两人能听见。
“嗯?”
“你心里……在想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