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下来的。
她站在那里,不笑,不说话,就已经让整个酒肆都亮了几分。
刚才还吵着要见掌柜的那几个人,此刻全哑了嗓。
那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挠了挠后脑勺,干咳两声,声音忽然变得温驯:
“没有没有……就是老陶打酒太慢,我们抱怨几句而已。”
“对对对,抱怨几句。”
“老陶你下次快点啊。”
众人七嘴八舌地找补,目光却还黏在白狐玖身上,怎么也移不开。
一旁的老陶一脸苦涩地看着这一切。
他可太清楚了,这些人昨天、前天、大前天的面目可不是这样的。
“没有就好。”
白狐玖淡淡说完,就转身准备上楼。
她的容貌说起来其实是已经遮掩过的。
修为到达一定层次,容貌气质就会越发接近浑然天成,让人一眼就觉得舒服。
而她洞虚境,其容貌已经不再看五官,而是看那一抹神韵。
虽然遮掩了大半,但流露出的那一丝丝神韵,足够让这些一辈子都没见过多少美女的凡人如痴如醉了。
“姑娘,等一下!”
一个声音从人群中响起,带着几分急切。
白狐玖停住脚步,侧头。
人群中走出一个年轻男人,二十七八岁模样,身穿藏蓝色长衫,腰束玉带,手里摇着一把折扇。
面容白净,眉目清秀,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世家子弟。
“在下西门述,乃是一名读书人。”他合上折扇,拱手一笑,露出整齐的牙齿,“也是鹤彩楼的东家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在白狐玖脸上停了一瞬,然后极为不舍的移开,语气恰到好处地得体。
“我观姑娘店里的酒清冽醇香,所以就想和姑娘合作,将贵店的酒,引入我鹤彩楼。”
白狐玖没什么兴趣。
“有什么事,就和我家伙计说吧。”
她朝陶福抬了抬下巴。
陶福适时上前,挡在西门述面前,脸上堆起职业性的笑:
“西门公子,关于合作的事,你都可以和我谈。”
西门述眼底掠过一抹不悦,但很快被笑容盖住。
他没有理会陶福,而是继续对着即将离开的白狐玖说:
“白掌柜,这可是单大生意。我觉得还是和你亲自谈比较好。”
他的意思很明白:陶福一个伙计,不够格。
白狐玖停下脚步。
她缓缓转身,看着西门述。
她的掌心已经出现了丝丝缕缕的黑色妖气。
很淡,并不显眼,像墨滴进水里,瞬间就散开了。
那妖气所过之处,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。
明明是艳阳天,可屋里内的人,忽然觉得有股凉意窜上脑门。
只是很快就消下去了。
“娘子!可是出了什么事?”
一道虚弱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。
江寻颤颤悠悠地下了楼。
他一只手扶着栏杆,另一只手撑着墙壁,每一步都走得很慢,像随时会从楼梯上滚下来。
江寻脸色苍白,嘴唇没有血色,身上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旧袍子。
白狐玖看见他,掌心的黑气瞬间消散。
她快步上前,扶住他的胳膊。
“不是说让你好好休息吗?怎么下楼来了?”
她的声音带着责备,但手却很轻很稳,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