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里屋。门帘落下,遮住了里面的光景。
留在外头的众人面面相觑。
然后,全都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。
“艹!看样子又要被他得手了。”
“凭什么啊……”
“西门述那小子,一看就没安好心!”
“你管人家呢,人家是东家,还是秀才,你是什么?”
“我……我是羡慕!”
里屋不大,一张方桌,几把椅子,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。
窗子开了一半,能看到外面的半边街景。
西门述进屋后,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,然后落在白狐玖身上。
他可对这美人儿早就垂涎三尺了。
自己有颜又有财,拿下一个小酒肆的掌柜,还不是手到擒来。
如果能在这里……
“嘿嘿!”西门述心里邪笑,就在她相公的眼皮子底下,那可太刺激了。
西门述脸上温和笑着。
他语气有些关心的说道:
“白掌柜,拖着那样一个病秧子,平日里一定很辛苦吧。”
他说得很随意,仿佛只是一句简简单单的关心。
但那双眼睛里,藏着试探,藏着打量,藏着某种跃跃欲试。
白狐玖在桌边坐下,给自己倒了一杯茶。
“也没什么辛苦的。谁叫他是我相公呢。”
她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。
西门述在她对面坐下,语气开导,“我倒觉得,女子也可有追求幸福的权利。
何必为了一个男人,苦了自己?”
白狐玖抬眼看他。
“可是离了他,我一个人无依无靠的,又能怎么活呢?”
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无奈,一丝委屈。
西门述往前倾了倾,目光灼灼,“其实有时候,眼界可以放宽一点嘛。”
“人得为自己而活。”
在他看来,白玖带着一个病秧子,恐怕早就累了,厌烦了,但又害怕世俗礼法,所以才一直忍耐到今天。
而白玖将他引到这二人独处的地方,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白狐玖放下茶杯。
她看着西门述,忽然眼中金光大放。
西门述看见那光的瞬间,巨大的恐惧涌上心头,随后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,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褪去,最后只剩下空洞的呆滞。
没有任何凝滞,他的神魂就被炼化了。
白狐玖的声音冷淡:
“是啊,眼界确实得放宽一点。”
西门述机械地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明天再来找我。”
“是。”
“现在,出去吧。”
西门述站起身,动作僵硬得像一具提线木偶。
他转身,掀开门帘,走出里屋。
经过外厅时,那些还在喝酒的客人看见他,有人喊了一声“西门公子”,他没有反应,径直走出了酒肆大门。
门帘重新落下。
白狐玖独自坐在里屋,端起茶杯,又抿了一口。
她忽然嘴角扬起,“江寻,该怎么样才能让你痛彻心扉呢?!”
江寻是个木头,对感情极为迟钝,懦弱又喜欢逃避。
单靠日子磨,想让江寻快速的爱上她,还是有些困难。
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