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门述又转头看向剩余几人,提高声音,像是在给自己找台阶。
“这次酒会有江兄这首月下独酌作为谢幕,我觉得是极好的。”
“我得先回去好好品味了,今夜的酒会就到此结束。”
众人见状,也不多说什么,各自散去。
有人走时还偷偷看了白玖一眼。
可惜啊!已嫁作人妇。
江寻也起身,走到白狐玖身边。
她趴在桌上,脸埋在胳膊里,只露出半边侧脸。
那半边脸红得像被红霞浸染,一直蔓延到耳根,连脖子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。
她看起来醉得不轻。
可江寻看了一眼桌上,她的酒杯里还剩大半杯酒,旁边的酒壶也没怎么动。
满打满算,她喝了不到三杯。
江寻心里一阵好笑。
小狐狸,你的表演可真是破绽百出。
白狐玖瘫在桌子上,任江寻怎么叫唤都不为所动。
“娘子?娘子?”没有反应。
“白玖?”还是没有反应。
江寻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,那双眼睛半睁着,目光涣散,像蒙了一层雾,又像隔着一层纱。
她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,又把脸埋进胳膊里。
江寻无奈。
他弯下腰,将她的一只手臂搭上自己的肩膀,然后躬身,把她背了起来。
白狐玖很轻。
她的下巴搁在他肩上,呼吸喷在他脖颈间,温热,带着淡淡的酒气。
江寻对西门述说:“那我就带我家娘子先走了。”
西门述面上带笑,可眼中的嫉恨快要溢出来,“夜黑,路上多加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江寻点头,“那我和娘子就先走了。”
出了鹤彩楼,夜风迎面扑来,带着初秋的凉意。
街道上空荡荡的,只有偶尔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来时的马车是陶福雇的,他忘了嘱咐陶福来接他们。
现在这个点,街上连个人影都看不到。
算了,走回去吧。
反正也不远。
夜凉月明。
月亮挂在半空,像一块被擦亮的银盘,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,泛着冷冷的光。
江寻背着白狐玖,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。
他的脚步很稳,不急不慢,白狐玖趴在他背上,一动不动,呼吸均匀,像是真的睡着了。
走了一会儿,她的头在他肩上蹭了蹭。
像一只猫在寻找更舒服的姿势。
江寻感觉到那细微的动作,轻声说:“马上就到家了,再等等。”
白狐玖迷离般地睁开眼,声音含糊不清,“你怪我吗?”
“怪你什么?”
“怪我酒会上丢下你一个人。”
江寻愣了一下。
然后苦笑一声,他不在意的说道:“我永远都不会怪我的娘子。”
白狐玖的头搭在他的肩膀上,发丝垂落,“可你念的那首诗,不就是在说你一个人孤零零的?”
“这不就是怪我没有陪你嘛。”
她说得迷迷糊糊,像是醉话,每一个字都含在嘴里,吐不干净。
江寻哪里听不出来,她这是在试探他。
这首诗确实有孤寂之意,在白狐玖眼里,这不明摆着,在怪她吗?
“这诗非我所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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