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寻没有说话。
“白玖是个好女人。”西门述的语气忽然变得诚恳。
“她长得漂亮,又会做生意,多少人盯着她?她能看上你,是你的福气,可你扪心自问。”
他用折扇点了点江寻的胸口,“你配得上她吗?”
“西门公子想说什么,不妨直说。”
西门述收回折扇,仰头看着江寻。
“我想说,你拖累她了。”
江寻脸上没有什么表情。
“你想想,她每天起早贪黑,忙前忙后,你呢?”西门述继续说着他看到的。
“你除了喝药、吃饭、睡觉,还能干什么?她嫁给你,图什么?图你是个病秧子?图你是个吃软饭的?”
他洋洋得意,自认为说出的话字字扎心。
“西门公子,你说完了吗?”
“没说完。”西门述站起身,走到江寻面前,“白玖那批酒,是你跟着去收的吧?你去了,酒就被砸了。”
“你去了,货就交不上了,你说,这是不是你的责任?”
江寻沉默。
好一招强词夺理。
西门述走到江寻面前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你走吧。我不为难你。”
“你写封休书,离开乐安县,这笔账我替你抹了。白玖那边,我来安抚。”
江寻看着他。
“如果我不走呢?”
“呵呵!”西门述讥讽一笑。。
他收回手,退后一步,上下打量着江寻,像在看一件不识抬举的东西。
“不走?”
他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,正是那份合同。他把合同在江寻面前抖了抖。
“那就按合同办,你算算,你这辈子能不能还清?”
他又看向白狐玖,语气变得意味深长,“你一个女子,拖着个病秧子相公,守着这么个小店,多不容易。”
“你要是愿意,鹤彩楼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。”
白狐玖垂下眼,没有说话。
西门述站起身,整了整衣领。
“我这个人,最讲道理,给你一天时间,明天这个时候,我要么见到酒,要么见到银子。”
“如果都没有…”他笑了笑,目光赤裸裸的打量着她,“那就按合同办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,走了两步又停下,头也不回地说:“对了,别想着跑,这乐安县,还没有我西门述找不到的人。”
四个家丁跟着他,鱼贯而出。
账房先生合上账本,小跑着跟上去。
前堂安静了。
陶福站在柜台后面,大气都不敢出。
春翠躲在门帘后面,露出半张脸,眼睛红红的。
白狐玖坐在那里,盯着桌上那张合同,一动不动。
她弱弱的抬起头,看着江寻。
“相公,我该怎么办?”
江寻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就静静的看白狐玖表演。
说实话,如果他没失忆,可能真就被骗了进去。
眼看着剧情落到自己身上,江寻开口道:
“先回后屋,别在前堂站着。”
白狐玖点点头,站起身,跟着他往后屋走。
陶福在后面喊了一声:“掌柜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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