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扶上了她的腰。
然后他看见了。
从白狐玖的周身,涌出了一缕缕白色的丝线。
比发丝还细,在光中泛着淡淡的银光。
它们在空中飘摇了一下,然后轻轻钻进他的身体里。
江寻认出来,这些不就是困缚他神魂的那些东西吗?
银丝越来越多,从她周身任意一处涌出,密密麻麻地缠绕上来。
江寻忽然明白了。
他的体内有她的本源。
所以在白狐玖的感知里,他不是外来物。
这就是白狐玖自己的身体。
不存在承受不住,不存在境界差距,是分离太久之后,重新合拢。
江寻彻底绝望。
他打不过,推不动,也劝不开。
这只狐狸现在是打定主意要和他假戏真做。
他闭上眼睛,准备认命。
“轰!!!”
忽然一道金光从江寻胸口迸发而出。
整间屋子被照得金灿灿。
白狐玖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退,赤足踩上地面,连退了三四步才稳住身形。
可恶,明明就差最后一步了。
金光收敛。
从江寻的胸口一丝一丝地收回去。
有人下了禁制在他身上。
白狐玖赤条条地站在床前,亵衣滑落在脚踝边。
她看着床上那个被震昏过去的男人,手指慢慢攥成拳头,指甲陷进掌心里。
她咬牙切齿,挤出两字:“贱人!”
这是一道守护咒印,一旦江寻的身体遭遇到违逆他本心的触碰,咒印就会触发。
而且其上还蕴含天道法则,很明显是登仙境修士的手段。
“李舒棠你真无耻。”白狐玖暗骂一句。
她不甘心。
白狐玖闭上眼睛。
把那股翻涌的杀意一点一点按回去,然后她睁开眼,重新看向床上的人。
不甘心归不甘心。
但该做的事还是要做。
可就算江寻昏迷,那咒印还是会触发。
她弯下腰,把亵衣捡起来,放在矮几上。
然后走到床边,把江寻身上最后几件还没被脱去的衣物轻轻解下来。
如同一个妻子在给醉酒晚归的丈夫更衣。
然后她掀开被子,把自己也塞了进去。
她把他的手臂拉过来,枕在自己脑袋底下,蜷起身子,整个人塞进他怀里。
被子拉到肩膀,把两个人裹得严严实实。
就算不能来真的,她也得让江寻认为他们已经做过了。
白狐玖闭上眼睛。
真的假的,有什么关系,只要他相信,那就是真的。
……
李府,书房。
李舒棠坐在书案后面,面前摊着那张诗稿。
墨迹早已干透,她的手指在最后一行字上轻轻划过。
“蓦然回首,那人却在,灯火阑珊处。”
她喜欢这句话。
很喜欢。
李舒棠身体轻颤,记忆中那个人影再次浮现。
她看着那人影,不由开口说道:
“道寻哥哥,当你回首往事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