息热热地打在他锁骨上。
江寻认真道:
“从今以后,我怕再也忘不了你了。”
白狐玖动了动,下巴抵在他锁骨上,歪着头看他。
眼睛里带着一点狡黠的笑意:“难道你还想忘记我?”
“不是,我的意思是说…”
他的手掌覆在她光裸的后背上,掌心贴着她微微凸起的脊梁骨。
她的皮肤很滑,像被太阳晒了很久的温玉。
“从今以后,你我之间,再无撇清的可能。”
白狐玖把脸重新埋进他颈窝里,搂在他腰间的手收紧了一点。
“哼!”
她娇嗔说道:“你别想把我撇掉。”
而后她露出一个满足的笑。
笑意嫣然。
江寻,这辈子你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。
……
金山寺。
大雄宝殿后面的禅房里,油灯忽然灭了。
禅房里却没有完全黑下去。
那根横放在供案上的渡厄禅杖正在发光。
一闪一闪,像一颗不安分的心脏。
禅杖顶端的九个金环同时振动,发出一连串细密而急促的碰撞声。
在静室里传开,刺耳,尖锐。
蒲团上,一个白须老僧缓缓睁开眼睛。
慧海伸出手。
那只手布满皱纹和老年斑,但指节粗大,骨节分明。
他握住禅杖的杆子,入手的一瞬间又震了三下,才安静下来。
他闭上眼,灵识从金山寺的塔尖升起,以寺院为圆心向四面八方洒开。
穿过层峦叠嶂,穿过河网密布,越过村落和田野,越过县城和官道。
扫过乐安县的时候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往前扫,最后收回来。
慧海睁开眼睛,目光转向西南方。
在他的灵识视野里,一股浓得化不开的妖气正氤氲在云雾和炊烟之间。
渡厄禅杖的金环在他掌心里又震了一下。
像在催促。
慧海撑着禅杖站起来。
他低头,把袈裟上沾的蒲团草屑一根一根摘干净,然后推开禅房的门。
门外几个值夜的小沙弥靠在一起打瞌睡,呼噜声此起彼伏。
慧海没有叫醒他们。
他拄着禅杖,一步一步走下台阶。
禅杖每一次触及地面,都发出一声金石相碰的脆响。
……
次日清晨。
江寻被一阵敲门声叫醒。
他没有叫醒旁边的白狐玖,而是独自披了件外衣去开门。
门板拉开的一瞬间,一道金光晃过来,他眯了眯眼。
而后看见一个程亮的脑袋。
门外站着一个老和尚。
白须,旧袈裟,一手拄着禅杖,一手托着钵盂。
禅杖顶端的金环被晨光照得发亮,杖杆上密密麻麻刻满了经文。
老和尚背挺得笔直,像一棵被风吹了几百年还没倒的老松树。
江寻打量了他一眼。
“大师,这里是酒肆,您是要打酒吗?”
慧海的目光越过江寻的肩膀,在酒肆的前堂扫了一圈。
最后落回他脸上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