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室里,窗帘敞开了一条缝,清晨的阳光透进来,洒在床脚。
床上的人还在熟睡,身侧的男人倒是先醒了过来。
沈斯年从床上坐起来,肩背的线坚实而利落,他抬手抓了两下头发,侧头去看蜷缩着的温眠。
裸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膀,圆润白皙。
他没忍住,俯身咬了一口,把人闹醒。
小姑娘翻了个身,嘟嘟囔囔地抱住他:“嗯?可是我很困。”
说话的声音听起来软软的,的确还没清醒。
男人可不管,伸进被子里的手把人往自己身边揽了一些,俯身吻上她的唇。
细细蹂躏,声音从嗓子里哑着冒出来:“眠眠,乖一点。”
直到正午,两人才终于起了床。
温眠瞧着镜子里的自己,脖子上一片红痕,都是男人留下的痕迹。
还没等她回过神来,被人从背后抱住腰身,呼吸都洒在她颈间。
“从今天开始,搬回桥居苑,以后除了我找你,都不许过来,知道吗?”
镜子里,沈斯年明明还在吻她,说出来的话,却叫她通体发寒。
“什么意思?”她的声音有点儿颤抖。
沈斯年恍若未觉,半眯着眼睛,一下一下咬着她的肩膀。
“眠眠,我不是说过吗,楚楚回来,你就得搬出去。”
声音里,好像还带着一点儿低哑的笑意。
温眠有些僵,当初跟沈斯年之前,他的确说过,他心里装着的是宋楚楚,那个高傲的宋家大小姐。
他们青梅竹马的情谊,断然是她这个半道来的比不上的。
可这三年的时间,她还不够取代宋楚楚在他心里的地位吗?
“你的意思,我以后算你的情人吗?”
她侧头,试图看清沈斯年的表情。
肩上的力道重了些,疼得她倒吸一口气。
“眠眠,我不喜欢说第二遍,你知道的。”
沈斯年是谁,京城沈家的掌权人,高不可攀的存在,最讨厌的就是反复强调。
温眠低头,闭了闭眼。
沈宋两家门当户对,的确不是她一个山里来的贫困户能比的。
当初若非沈斯年的资助,她这样的人,哪有可能安安稳稳读完大学?
还记得和沈斯年第一次见面的那天,正好是毕业典礼。
父母从遥远的山里赶过来,只为了把她抓回去嫁人,给弟弟换彩礼钱。
她拼了命地挣扎,灰头土脸地摔在台阶上。
沈斯年就像救世主一样出现,挡住了父母不怀好意的眼神。
“多少钱,放过她?”
简单的六个字,十万块钱,父母就这么把自己卖了。
“对不起,我会努力打工还给你的。”她想给沈斯年磕头,却被他温柔地扶起来。
直到这时候才看清楚,那是多漂亮的一张脸,比她从前见过的都漂亮。
“原来,你就是我资助的那个小姑娘啊?”
他笑着,直直撞进温眠的心里。
所以,后来沈斯年问她,要不要跟他的时候,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。
从回忆中抽神,沈斯年已经在穿衣服了。
熨烫好的西服穿上身,把他衬得格外挺拔。
“我让周姨过来帮你收拾东西,记得乖乖吃饭。”
他低头系着纽扣,若无其事地说着,仿佛只是件无足轻重的小事。
温眠站在卫生间门口,手摁在门框上,指甲抠得有些疼。
她努力忍着,垂眸应了一声“